• 张清威

    庭窗推开,晨风裹着尘世的潮声涌来,搅动一室沉甸甸的寂静。

    那寂静压着满架的书脊,也压在我浆洗泛白的律师袍上。

    袍角还留着旧日的棱角,颜色却已如褪墨的古卷。

    人说,我老了。我认。

    可说学问老了,我不认。

    这案头,便是与“老”字一寸一寸争夺的疆场。

    争夺最烈的,竟是几

  • 墨香法袍

    张清威

    庭上的风,自高窗隙间穿行,

    翻动案头卷宗,纸页沙沙 ——

    是春蚕啮桑的轻吟,

    漫过《民法典》的崭新墨色,

    漫过《刑法修正案理解与适用》的生硬纸页。

    我自嘲 “老讼师”,

    鬓边霜雪是老,

    舌底旧律的铜绿亦是老。

    年轻对手的崭新术语,如暗箭破空,

  • 张清威

    其一:初雪落大荒​

    第一片雪吻过牦牛的犄角时​

    大漠正把最后一缕夕阳​

    揉进灰褐色的褶皱里​

    冷风提着银线 从山口漫过来​

    给每块砺石缀上细碎的星​

    苍鹰收拢翅膀 悬在铅灰色的穹顶​

    看雪粒如何漫过远古的河床​

    那些裸露的岩层 突然就软了​

    像被岁月磨

  • 张清威

    厨房台面上的豆芽机正嗡嗡轻响,透明罩子里的绿豆芽已蹿得盈寸,白白的芽杆顶着嫩黄的豆瓣,水灵灵的模样像极了撒欢的孩童。这台全自动的机器省了不少事,只需定时添水通电,三五天便能收获一筐饱满的芽菜。看着这蓬勃的绿意,我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,飘回了祁连山深处那个飘着大雪的冬天,飘到了奶奶土炕上

  • 这几天,我从网上购得一架豆芽机,通体洁白,形如宝塔。照着说明书,抓了两把黄豆撒在盘里,注上清水,插上电,它便自顾自地嗡嗡低吟起来。不过两日的光景,掀开遮光的盖子一看,竟已密密地抽出寸许长的芽儿,根根肥白鲜亮,挤挤挨挨,好不热闹。再过一日,便满盘玉立,可以收割了。效率是高极了,滋味也清爽,可不知怎的,

  • 杏花如海时节,我踏进陇东,走进庆阳。四月天,塬上沟畔,粉白的云朵一簇簇、一团团,开在黄土地粗犷的臂弯里。风是柔的,裹挟着新翻泥土的湿润与杏花清冽的甜香,拂过面颊,仿佛也在低吟着“绿杨烟外晓寒轻,红杏枝头春意闹”的古句。我原是来寻春的,却不期然,一脚跌进了另一片更为馥郁芬芳、绚烂夺目的春天——那是静静

  • 今年杏花盛放时节,我踏春来到庆阳。塬上杏花如云似雪,风过处落英缤纷,恰应了 “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” 的诗意。漫步城中民俗小店,满目皆是庆阳香包与麦杆画,千年非遗与陇东风情扑面而来,耳畔似又响起 2023 年第十八届庆阳香包民俗文化节上,歌手网红罗娇在庆阳市体育馆门前广场唱响的《戴香包的哥

  • “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”,陇东的四月,春意正于黄土塬上肆意铺展。春风漫过董志塬沟壑,拂醒枝头杏花、桃花,也送来漫溢街巷的烟火香。这片浸润周祖遗风的土地,既有黄土高坡的沉雄,更有寻常烟火的醇厚,每一缕香气,都是陇东人刻在骨里的朴实,每一口滋味,都藏着春日生机与欢喜。

    四月晨光清冽,我们寻

  • “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”,而陇东的四月,恰是春意在黄土塬上肆意铺展的时节。春风漫过董志塬的沟壑,拂醒了枝头的杏花、桃花,也吹来了漫溢街巷的烟火香。这片被周祖遗风浸润的土地,既有“黄土高坡沉雄气,古塬深处藏清欢”的苍茫,更有寻常烟火里的温情与醇厚,每一缕香气,都是陇东人刻在骨子里的朴实,每一

  • 散文诗

    张清威

    第一章 归葬与春和

    风渡祁连,山河皆浸在温柔的春意里。一程山路蜿蜒盘旋,沟壑连绵,石阶与土路相依,跌宕的路途,藏着岁月走过的坎坷与厚重。

    一位高寿长者安然辞世,众人相伴,送其归往群山深处。半生辗转,自幽深山坳迁居平川烟火,历尽尘世风霜,阅尽人间冷暖,终择故土长眠,归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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