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老房子塌了,

    像一声来不及说完的叹息,

    落在荒草里,再也不响。

    父母早走,兄弟也不在了——

    风从断墙穿过,

    把我喊人的回声吹得更远、更空。

    //冬日的阳光照着空空的宅基,

    照着湾子里稀少的老人;

    牛哞早已沉进泥土,

    只剩犬吠偶尔升起,

    像一粒火星,短

    暂地

  • 金晓林

    //平安夜的钟声落下,

    城市安静得像一封未拆的信,

    我在异乡第九次,听见漂泊的回声。

    //QQ上一颗圣诞树亮起,

    陌生的祝福穿过冷屏,

    像一小团火,把我从百无聊赖里扶起。

    //我拨错号码,却拨通了温暖——

    老人、女孩、孩子都回我一句“快乐”,

    原来世界没抛

  • 金晓林

    //繁华散场,

    平凡成雾,

    执念尽头,

    霜雪入心。

    钟声一响,

    冰消雪融,

    伟大与落寞,

    都被时间磨成风。

    //来去皆空,

    只留一缕香,

    如豆灯微明,

    照过人间褶皱。

    珍惜三餐烟火,

    归去,

    把一切还给风。

    2025-12-20

  • 金晓林

    阳光刚捻开半缕暖

    就撞翻了秋的火种

    红枫便捧着焰

    缝进云的襟袖

    顺着风的掌纹

    扑向湛蓝天穹

    //等霜吻落最后一片红

    叶脉沉进泥土成根

    待东风叩响春的门

    枝头又捧出

    整个沸腾的清晨

    2025-12-18

  • 金晓林

    银杏叶刚在窗格上写成请柬

    秋天便顺着光痕滑入茶盏

    瓷釉里漾着 去年晾晒的

    桂花末 轻轻托起一片云

    那时纸船在溪涧里打转

    芦苇的白发被风编成琴弦

    我们追逐着蒲公英的驼队

    直到夕光浸透所有衣兜

    如今栗子在炭火中绽开细纹

    蝉翼还夹在陶罐的釉面

    当枫糖色的

  • 金晓林

    雪沫纷扬,漫过江干

    莫干山敛尽黛眉,西子湖锁了潋滟

    车轮困在霜天,归心却烧得滚烫

    广播一声喟叹,把守望扯成绵长的辗转

    归鸟剪破铅云,衔着暮色向炊烟飞去

    //我在千里外,望断云山

    潜山雪痕,淦水清弦,向阳湖烟火明灭

    若有魔指,定将杭咸捏作指尖的一点

    //小虎

  • 金晓林

    晨雾还没散尽

    跑道咬着微凉的风

    太阳贴着树梢滚出来

    把红塑胶地烫出金纹

    电线在高空扯着薄亮的光

    铁塔站成沉默的路标

    树影把昨夜的寒

    收进深绿的褶皱里

    跑道空着

    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早安

    只有阳光的脚步

    轻轻碾过每一道白色标线

    2025年12月1

  • 金晓林

    冬日的上午,天是清亮的,像一方刚拭净的琉璃。阳光满满地泼进办公室的窗来,带着劲道,在办公桌、堆叠的教案文稿与水磨石地面上铺开大片大片的暖色。我便浸在这样的光亮里静坐,手边一摞宣讲讲义、校刊样书和课题资料被晒得微微发烫,空气里浮动着纸张油墨与旧教案特有的微涩香气。一年将尽,时光的尘埃仿佛都

  • 金晓林

    //落叶铺满的石阶,一级叠着一级

    像被时光数过的日子

    旧痕嵌在水泥的纹路里

    如同掌心磨出的茧,藏着未说的经历

    //我踩着脆响的枯黄往上走

    每一步,都踩碎一片过往

    风从枝桠间漏下来

    掀动衣角,也掀动心里的迷茫

    //顶端的门半掩着

    看不清门后是晴是雨

  • 水杉把秋的余温攥成一簇簇红焰

    枝桠向天空摊开锈色的手掌

    每一根针叶都烧着,在冬日的风里

    抖落细碎的火

    香樟却把绿摁进肌理

    深绿叠着浅绿,在水杉的红边站成岛屿

    叶脉里淌着不肯褪去的春

    像攥紧了一捧没融化的月光

    它们站在同一片蓝天下

    红的热烈,绿的执拗

    冬天便有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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