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理母亲日记

发布时间:2021-01-14 09:18 阅读量:0 日记本:《个人日记》

〖题记〗逝者已去,长歌当哭。2021年1月14日是我母亲百日的祭辰。我怀念母亲,仅以这篇长文慰籍故去的母亲,寄托子女的哀思!愿天堂里的母亲能够感知到子女锥心泣血般的哀伤和思念……

媒妁之言,让有情人终成眷属。1956年7月,芳龄18岁的母亲与年幼失怙的父亲喜结连理。母亲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与婆婆、姑姑朝夕相处,初尝为人妻,为人媳,为人嫂的酸甜苦辣。

子多母苦,始于1958年6月5日。紧随着七个子女相继呱呱坠地,养家糊口成了当务之急。为此,母亲忙得像陀螺一样连轴转。还好,母亲曾经是一个苦命人,在她出生前四个月,外公被抓壮丁充军;她七岁时,外婆被迫改嫁他乡,她只好与伯父相依为命,放牛砍柴为生。十四岁那年,外公终于回家与她团聚。凄惨的身世,赋予了母亲坚韧不拔、吃苦耐劳、善良淳朴、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。

共渡时艰,自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。当年子女尚幼,缺乏劳力,导致我们家从余粮户变成缺粮户。然而,母亲却坦然面对窘境,她仿佛成了一名压不垮的钢铁战士,与奶奶、父亲戮力同心,攻坚克难,屡困屡战,让七个子女茁壮成长。

苦尽甘来,得益于改革开放的这股东风。母亲与父亲带着子女开荒种柑,挖塘养鱼,脱贫攻坚,渐入佳境。2000年,七个子女全部成家立业,母亲终于迎来了清闲幸福的日子。然而,母亲退而不休,继续将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。她种菜种桃种柚子、养鸡养鸭养兔子……她恍如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,躬耕于田园,老有所乐。

护理尽孝,源于2019年12月20日19时。81岁的母亲因脑动脉瘤破裂而轰然倒下,住进了漳平市医院神经外科ICU病房。2020年2月13日16时10分,母亲出院了。16时50分,母亲躺在了老家景春堂边房的一张风床(方言,一种木板床铺)上,并由子女悉心护理。

2020年2月18日 晴霜

“哈,第一次在老家护理老妈,有点恐惧感。这是因为老家的条件与医院相比,简直就是天壤之别。”2月17日18时,吃罢饭之后,妻子把3周岁的女儿杨诗薇交给岳母看管。我骑着摩托车,载着妻子,顶着霜风,带着猪腰、牛肉、西兰花等制作流食的物资,回到了老家,与五哥、五嫂交接班。

“唉!可怜的老妈呀,让你受苦又受累咯!”由于护理工作准备得不够充分,我们错误地将母亲放在垫着草席的风床上。前天,她的左脚跟发炎起泡,骶尾部长了一个大褥疮,可怜之至!今天下午,忧心忡忡的四哥四处打听,终于从德亨仁厚养老养生中心租了一张专业的护理床、一个三角枕以及一床的防褥疮气垫。

“小弟,每天要给老妈喂五顿流食,喂三顿药,喂水、翻身、拍背、按摩、擦身、消毒、换药,一个都不能少!”五哥制作了19时与23时的流食,交待了相关的护理细节。

“看来,在医院陪护老妈与在家里护理老妈是两码事。”我有感而发。

“先用针筒倒抽一点胃液,观察消化情况;喂点温开水,用针筒吸满流食,打开堵帽,从注食口慢慢注射……”19时,五嫂言传身教,指导妻子给母亲喂了晚饭。

“哈,用针筒喂饭喂药,也不过如此!多喂几次就熟练了。”妻子说。

“小弟,去看一下气垫充好气了没有?”五哥说。

“好!”我守在了护理床边,仔细观察,耐心等待。

“嘿!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了,怎么还没充好气呀?有些条形气袋怎么还软不邋遢的呀?”我一脸的困惑。其实,防褥疮气垫早就充好了气,交替充气泵每隔十至二十分钟一个周期,将两组条形气袋自动交替充气鼓起,抛气收缩,从而使身体受压部位,得以不时变换。与此同时,形成的凹凸状,便于通风透气,促进血液循环。遗憾的是,我们初次使用它,加之隔行如隔山,不明就里罢了。

“是啊,充了那么久的气了,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吧。”五哥心直口快。20时30分,五哥在防褥疮气垫加了一层垫被。

“一、二、三。”五哥、五嫂、姐姐、姐夫共同抬起了母亲,将母亲从风铺移到了护理床上。赶巧的是,我刚患上了带状疱疹,使不出力气,只好装腔作势地帮衬。当然了,这铺风床成了护理人员睡觉、休息的地方,让我们时刻陪伴着母亲。

“老妈,睡在护理床上舒服吗?肚子饿了吧。”23时,妻子为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之后,妻子来到了父母亲新建砖房的客房睡觉了。

“哎!边房附近只住着老婆、老爸和一位70多岁的阿嫂,一座约1000平方米的破旧老宅空荡荡的,令人心虚。还好,在过水、大厅、老厨房都亮起了灯,给我壮胆。”我独自躺在风床上睡觉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虽然开着灯,心里有点害怕。

“叮铃铃!定时的闹钟响起来了。”18日凌晨3时,妻子来到了母亲房间,我协助她为母亲翻了身,拍了背,做了按摩。

“哈哈,老妈的消化功能还不错,便便与住院时拉的一模一样。”5时,我起了床,发现母亲拉大便了。我立刻清理了大便,为母亲翻了身。

“哎!好可怜的老妈呀!”一看到母亲的褥疮与发炎起泡的左脚,我难受极了。还好,她现在没有了知觉,也没有了疼痛感。否则,疼痛极了!

“睡!睡!睡!老妈,别像猪猪一样好不好?”我跟母亲聊起了天,嗜睡的母亲偶尔才睁开了双眼。面对着鲜有反应的母亲,我恍若“对牛弹琴”。还好,母亲的精神不错,毕竟每日三个熟鸭蛋以及五餐的流食为她提供了能量。美中不足的是,母亲人老了,有消化,但吸收却不尽如人意。

“护理老妈,我俩是认真的。”每隔两个小时,我与妻子共同给母亲翻身、拍背、按摩,至少花费30分钟的时间。

今天的天气真好,心情也不错。上午,我将父亲房间与风床上的被子、席子等全部拿到室外暴晒。与此同时,我也脱去了上衣,让太阳晒一晒身上的带状疱疹,利用天然的紫外线消毒。之后,妻子帮我涂了药膏。

“哈,早一点给老妈清理卫生,气温较高才不会着凉。”妻子说。14时,妻子为母亲擦了身,换洗了内衣,给褥疮涂了药。16时,四哥驾驶着轿车,载着在漳平市医院当护士的外甥媳詹穗波,回到了老家。詹穗波得心应手,为母亲更换了一条尿管。

“好可怜!有了褥疮就增加了护理难度。”詹穗波一边说,一边将母亲褥疮的相片,通过微信,发给了同科室的医生,询问是否需要清创。医生回复说:估计褥疮还会继续烂下去,暂时没必要给褥疮清创。这是因为消化吸收功能较差,加上患有糖尿病,即使清创,伤口也很难痊愈。医生建议,平时给褥疮涂一涂磺胺嘧啶或碘伏,待流脓时,拿一块棉布垫住就行……

“大哥,晚上轮到你了,知道吗?”

“我知道,过一会儿就到。”

“哈哈,流食做好咯。”妻子驾轻就熟地为大哥制作了19时与23时母亲的流食。19时45分,我与妻子返城。

“真有点儿累。”妻子说。第一次在老家护理母亲,比在医院陪护辛苦好几倍。是啊!护理母亲妻子是主力,喂饭,喂药,翻身,拍背,按摩,擦身,涂药……事无巨细,一样都不能少。她还得整理新房的卫生,烹煮我与父亲的一日三餐。我作为“吃瓜的群众”,还是挺幸福的。当然了,当带状疱疹发作时,我有点难受。

2020年2月23日 晴热

“一回生,二回熟。”2月22日18时,我骑着摩托车,载着妻子,回到了老家。妻子买了2斤的米浆粿,因为母亲曾经说过,父亲爱吃米浆粿。我花了85元,买了一顶蚊帐准备给父亲使用。可到了父亲的卧室,我与妻子打开蚊帐一看,买回来的是一顶蒙古包款式的蚊帐,不方便父亲上下床。

“儿子,我不爱挂蚊帐,用驱蚊液就没有蚊子了!”我与妻子商量,准备给他换一顶落地款式的蚊帐。可是,父亲婉言拒绝了。

“好吧。”19时,妻子给母亲喂了晚饭。之后,我与妻子一起清理父母亲的冰箱。看到冰箱漏水了,我找来了一条坚硬的、细长状的塑料包装带,穿进了保鲜层的排水口,对其进行了清污。不一会儿,“下水道”就畅通无阻了。看到冰箱冷冻层结了好多的冰块,我连续烧了好几锅的开水。然后,用大盆子盛着开水,放进了冰箱的冷冻层。在开水的持续发力之下,冰块在半小时内就被我俩清理干净了。之后,我与妻子一起清理了保鲜层与两扇肮脏的冰箱大门,前后花费了一个多小时。“我敢说,今天老爸老妈的冰箱是全村最干净的冰箱。”清理完毕,我笑哈哈地说。

“褥疮不容易痊愈,尽量不要压它。”我对妻子说。母亲骶尾部长的一个大褥疮,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,恢复得很好。为了保护好褥疮,我们尽量不让她平躺,只能采取持续调整睡姿的方式,让母亲左侧躺或右侧躺。虽说母亲没有什么知觉,可是给她翻身时,她的眉头紧蹙,说明她还能略微感觉到一丝痛苦;我给她拉伸双腿或双手时,她也会露出疼痛的表情,有时还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。22时,我为母亲做了按摩,调整了睡姿。23时,妻子给母亲翻了身,拍了背;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

“新的一天开始咯。”23日2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,按摩30分钟。之后,再让她侧身躺。

7时,妻子给母亲整理了卫生,翻了身,拍了背;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9时30分,我与妻子共同将母亲的睡姿从左侧躺调整为平躺,给母亲的手脚与腹部做了按摩。突然,我闻到了一个非常臭的屁味!

“哈,30个小时没拉大便了,老妈放的屁肯定相当臭的!”妻子调侃。

“哈,没事就整理一下老古董吧。”由于抽屉的钥匙丢失多年,10时,我使用钢锯将我放置高中阶段书信的抽屉打开了,并把相关的资料放在阳光下暴晒。此时,艳阳高照,春风也有点儿“顽皮”,时不时地把明信片、旧照片吹得满地跑。中午,我将母亲垫脚的3个枕头先后拿去暴晒,让紫外线消毒!

“老妈,给你擦身了。”13时30分,我与妻子准备为母亲擦身。刚一掀开被子,我俩就发现母亲拉出了一坨的大便,臭气熏天!我立刻进行了清理。

“老妈,赶快多拉一些,拉干净来。”妻子负责给母亲擦身,我对着母亲的腹部做了按摩。果不其然,过了两分钟,母亲再拉出了更多更臭的大便,臭气充满了整个房间,令人窒息!

“哈,老妈还是有一点点的意识。”妻子说,母亲第二次拉大便时,她刚好在擦身,她发现母亲的眼睛一直看着她,好像做了错事一般。擦好了母亲的屁股,妻子继续为母亲擦身。可能是母亲感觉鼻孔有些不舒服的缘故,她那只不怎么利索的左手竟然伸到了鼻子边,将鼻饲管拔出了两公分!

“不能动,不能动。”还好我及时发现,及时制止。倘若鼻饲管被拨了出来,那可就麻烦了。之后,我将母亲的左手套上了护掌。

“唉!没用的旧东西就扔掉吧,以免占地盘。”17时,我与姐夫来到了景春堂的大门口,清理了一个老衣橱,扔掉了一张老桌子。还将一本林权证、1990年分家的相关资料,拿到了父亲的卧室。18时,二哥、二嫂来接班。

“老妈,再见!”19时30分,我与妻子回到了城里。由于杨诗薇没有午睡,她于19时在一楼岳母的床铺睡着了。

“阿妞表现很乖,饭量也不错。”岳母说。

2020年2月28日 晴

“夫妻双双把家还,护理老妈责任扛。”2月27日18时10分,我骑着摩托车,载着妻子,回到了老家。待吃罢晚饭之后,与五哥五嫂交接班。

“老妈已两天没有拉大便了,其他一切正常。”五哥说。

“哦,知道了。我给老妈的腹部按摩按摩,应该就会拉出大便了。”我胸有成竹地说。

“嘿!老妈,想念我们吗?”我与妻子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我用左手对着母亲的腹部进行了按摩,与母亲聊了些家长里短。

“老公呀,护理老妈的时间可能很长,阿妞要我带,加之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而呆在家里上网课的戈戈,也需要照顾,我分身乏术呀!这次你要学会如何给老妈喂流食、喂药。”妻子说。

“好嘞!”19时,在妻子的指导下,我第一次拿起了针筒,给母亲喂了180毫升的晚饭,基本掌握了喂流食的技巧。之后,我给母亲倒了800毫升的尿液。

“老妈,赶快拉一下大便,拉完大便之后,身体才会舒服,才会好睡觉。”饭后,我又与母亲聊天一会儿。

“哈,老妈真听话,好样的!”20时40分,母亲终于拉出了一大团又黄又臭的大便,我开心极了!母亲也开心!因为我发现自从大便之后,母亲好睡觉了。

“嘿!你这个臭蚊子,来一个,打一个;来两个,打一双。”看见好多的蚊子在母亲的房间里飞舞,我挥起双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前后打死了8只蚊子,妻子还帮忙打死了2只蚊子。在我俩的配合下,母亲房间只剩下了一只蚊子!23时,我给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之后,我看了一会儿的杂志,还写了一首关于护理母亲的散文诗,前后花费了2小时。

“哈,日历又翻开了新的一页咯。”2月28日凌晨2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拍了背,之后便失了眠。6时30分,妻子给母亲做了按摩,拍了背,清理了卫生,让她侧身躺着。天气较炎热,又盖了厚被子,导致母亲流了好多的汗。见状,妻子为她更换了内衣,我为母亲倒了800毫升的尿液。饭后,我跑到了新房的客房躺了几小时,因为吵闹无法入睡。我到室外晾晒了枕头、被子等。

“脚步值钱!你的心意我们领了!红包退还给你,谢谢你!”10时20分,俞晓兰带着她的母亲前来看望母亲。

“老妈,你身上的臭汗味,浓不浓呀?”13时20分,妻子与姐姐一起为母亲擦身,按摩,拍背,母亲被我们侍候得舒舒服服的。不久,母亲拉出了一大团的大便。过了一会儿,她又再拉出了两团的大便。

“唉!老妈的手指太脏了,可以搓出污泥来了。”妻子用洗手液为母亲洗手,姐姐负责端水,只洗了一双手,就把两盆水弄得脏兮兮的。

“哎!老爸的自理能力差极了。”之后,妻子为父亲拖了卧室的地板。地板很脏很乱,还有一袋发了霉的垃圾。“我忙活了一天,感觉比上班还累。”妻子感慨。

“老婆,辛苦你了!”我拍了拍妻子的马屁。我给母亲喂了10余毫升的温开水,喂了止咳糖浆,并进行了双脚按摩,为母亲倒了800毫升的尿液。

“现在,老妈可以平躺一小时,一直侧躺也不行。”17时30分,外甥林志敏夫妇前来看望母亲。詹穗波说,母亲骶尾部的褥疮已结痂了,平时用碘伏消毒就可以了,不用再涂药膏了。詹穗波还交待,清洗母亲的尿道时,应从里面往外清洗,不能从外面往里面洗,否则会发炎。17时40分,二哥前来交接班。18时25分,我与妻子陪父亲吃了晚饭,返城。

“是啊!老婆说得对!戈戈、阿妞开学在即,她得留在城里照顾他俩,这可怎么办呀?如果我独自回老家,到底能否胜任护理老妈的工作?晚上呆在老宅陪伴着老妈,会不会被吓得屁滚尿流?”在返城的路上,我思前想后,左右为难。

2020年3月4日 小雨

有道是: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3月3日清晨5时,我睡眼惺忪,晨风将铝合金的窗户吹得叭叭作响。就在半梦半醒之间,我梦回老家,独自护理了母亲。当孤单与恐惧像汹涌澎湃的巨浪一样,疯狂地朝着我袭来之际,惊慌失措的我顿时醒了过来。

“唉!胆小鬼!护理老妈,有什么好害怕的。到了凌晨,走到新房的客房睡觉,问题不就解决了呗!”我自嘲了一番,心胸豁然开朗了。

“老婆,这次由我回老家护理老妈就行了!”17时45分,我终于做出了决定,拨通了妻子的电话。

“老公,等我一下吧,我已请假了。”妻子说,她马上下班回家,已经调好了明天的班,准备跟着我回老家。

“不用啦,放心吧!我一个人回去就行。”挂完电话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妻子购买的小肠、豆腐、红萝卜、鸡腿菇等制作流食的食物,于18时15分,回到了老家,与大嫂交接班。

“哈,先煮点东西给老爸吃吧。”接班之后,我加热了一盘剩菜,一盆剩汤;炒了3个鸭蛋。陪着父亲,吃了晚饭。

“唉!可能是大哥大嫂进出房间未及时关门,让蚊子蹓进屋来。”一来到母亲的房间,我看见好多只蚊子在临空飞舞,心情顿时沉重起来。19时,我为母亲喂了晚饭。可能是由于大嫂制作的流食太浓稠了,很不好喂。无奈之下,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,才将它注入了母亲的胃里。

“看你敢咬我老妈,打死你。”在母亲的房间,我陆续徒手抓到了7只蚊子。打蚊子时,我得全神贯注,眼疾手快,否则无功而返,手掌疼痛得要命。经过一番的“战斗”,屋子里只剩下2只蚊子了。

“老公,你一个人护理行不行?能否顶住?”21时55分,待我安顿好了母亲,妻子就挂电话来了。

“没有问题!”我斩钉截铁地回答。之后,我还与妞妞视频了7分钟。闲暇之余,我就着花生,喝了一杯老家自酿的红酒。红酒有点浓,由于有护理任务,我不敢多喝,怕误事。期间,我观看了老电影《渡江侦察记》。23时30分,我给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看到由大嫂制作的流食太浓稠了,在喂宵夜之前,我给流食添加了一些温开水,用勺子稍加搅拌。哈哈,稀释后的流食好喂极了。

“嘿!老妈的脸盆、毛巾都在吗,水桶有水吗?”睡觉前,我检查了一遍护理的相关物资。原来,父亲于今天对老房子的“过水”进行了硬化,把母亲的脸盆转移了。由于水泥地板未干,我的手够不着毛巾。

“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”我在母亲的房间找到了一条备用的毛巾。我冒着小雨,找到了母亲的脸盆,并提来了一桶水备用。之后,我才安心地躺在风床上,修改了散文诗《老家那铺朱红的风床》。

“哎!第一次在破旧的老宅独自护理老妈,心里毛毛的。”3月4日1时30分,我为母亲翻了身,拍了背,准备睡觉。可是,当我一联想起昨日清晨的那个噩梦,就心生恐惧。为了壮胆,我把母亲房间的一盏大灯拉亮了,还把放在窗沿的一把大斧头放到了地板上,一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。说实在的,一栋300多年、约1000平方米的破旧老宅,除了我与母亲之外,老宅左侧的砖房只住着父亲,老宅的右侧只住着阿嫂郑淑珠,死气沉沉的。老鼠又多,一到了晚上,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令人毛孔悚然。

“是啊!有老妈在,有什么好怕的呀?”还好,母亲好像知道我胆小,她悄悄地赋予了我无穷的力量,让我不至于落荒而逃。凌晨2时,我躺在床上,闭目养神;4时,我终于进入了梦乡。

“嗡嗡!嗡嗡!”6时,3个小蜜蜂徘徊在纱窗附近,发出的鸣叫声吵醒了我。我爬了起来,用苍蝇拍把它们拍死之后,我再小睡一会儿。没承想,一睡就睡到了8时。

“老妈,对不起呀,我睡过头了。”我起了床,给母亲翻了身,拍了背。

“儿子,我将稀饭煮成干饭了。”父亲说。

“老爸,既然没煮好,就再煮一锅吧。”我忍住了怒火,安慰他。过了一会儿,父亲再煮了一锅稀饭,结果还是像干饭一样。父亲说,他只懂得用普通的电饭煲,不懂得如何使用高压电饭煲。看来,85岁的父亲真的变老了。

“没有汤汁,只好将就。”无奈之下,我只好用干稀饭、一个熟鸭蛋再加一点温开水,制作了流食。我给母亲,喂了早饭,喂了药,清理了母亲的卫生。11时,我为母亲喂了用小肠、豆腐、鸡腿菇制作的流食,给母亲补充营养。13时15分,俞晓兰对母亲的尿道进行了消毒。

“老妈,你身上会不会臭烘烘的呀?”14时20分,我烧了两壶的开水给母亲擦身,并适时进行了按摩。由于天气炎热,母亲流了汗。哈哈,擦身的毛巾将三脸盆的温水弄得脏兮兮的。我还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用碘伏消毒液对褥疮进行了消毒。虽然今天是阴雨天,忙碌了半小时,仅穿着一件衣服的我却微微冒出了汗。看来,我的护理还是很尽心的。我用洗衣粉将两条毛巾洗干净,晾晒吹风。

“唉!没消化,就少喂一点。”15时,我拿着针筒,抽了一些母亲的胃液。鉴于母亲胃里的食物还没有消化,我只给母亲喂了50毫升的流食,还给她喂了药。

“老妈,吃点心咯!吃点心咯!”我一边喂着流食,一边对母亲说。左侧身躺着的母亲闻声后,转过头来,眼睛睁得大大的,看着我!

“有点小厉害!还会转头。”我表扬道。

“哎!老妈,一表扬你,你就翘尾巴。”我掀开了被子,查看了母亲的屁股。好家伙!她偷偷拉了两团的臭大便。我使用抽纸,清理了大便,擦拭了肛门。

“哈哈!怪不得刚才老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,原来是干了坏事!”我念叨。此外,我还发现呀,当我给母亲拉伸手脚时,她会皱起眉头,张开嘴巴,表示她很疼痛;当我将母亲的右手拿到被子外面,用毛巾擦拭时,她的左手会抓住护理床的护栏,生怕摔到地板上。17时,我开始做晚饭;18时,我与父亲一起吃了晚饭。

“二哥,在黄昏时分,进出老妈的房间要及时关门,否则,蹓进屋的蚊子会叮咬老妈,影响她休息,影响她康复。”我将制作好的流食与一瓶的开水,拿到了母亲的房间,叮嘱二哥。18时30分,我冒雨返城。

“嘿!阿妞,怎么啦?”一回到了家,杨诗薇由妻子抱在怀里。原来,她才从叶小娟姨姨家睡醒哩,睡得好久。

2020年3月8日 阴

3月7日17时许,我买了两斤米浆粿,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老家,与四哥、四嫂交接班。

“老妈,你还好吗?”19时,我给母亲喂了晚饭。喂晚饭前,我听从了四嫂的建议,给针筒的活塞加点茶油。经润滑后,给母亲喂饭可省力了。看到母亲的房间没有蚊子,我的心情很高兴。20时,姐姐与姐夫前来泡茶聊天,四哥四嫂返城。21时30分,我给母亲做了按摩。看到了母亲尿袋的开关没有关好,滴了一些尿液在地板,我有些内疚,自责了一番。我用拖把清理了尿渍,将母亲的睡姿从右侧躺调整为平躺。此外,我发现母亲屁股下面的半张护垫尿湿了一点,我立刻将被尿湿的部分用剪刀剪掉,剩余的部分继续使用,厉行节约。

我忙里偷闲,用手机观看了老电影《红日》。23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平躺调整为左侧躺,拍了背,喂了宵夜;哈哈,喂药时,一不小心,药碗倾斜,倒了一点药水。之后,我一边吃宵夜,一边喝了三杯自酿的红酒。睡觉前,我拿出手机,读了几遍自己撰写的散文诗《老家的那铺红色的风床》。

“久病床前有孝子,听取蛙声一片。”惊蛰过后,一到了晚上,窗外便蛙声一片。我打开了窗户,让它对流通风,让母亲舒适地睡觉。我还感觉,第二次的独自护理,我的胆子明显大了许多,不懂跟喝酒有没有关系。

3月8日4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拍了背。7时30分,我才起了床,给母亲整理卫生,翻身拍背;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9时,姐姐来到了父母亲的菜园,发现被风吹倒的两棵香蕉树。10时,我与姐姐穿着水鞋,来到了菜园,砍了两串香蕉。然后,由我将香蕉挑回了家。去年,父母亲用编织袋将香蕉包了起来,香蕉很干净、很丰满。有些香蕉已经成熟了,黄黄的,十分清甜。

“唉!老爸确实老了,香蕉成熟了,却不懂得把它收回来。”姐姐还说,昨天由外甥林晓芬购买的烤鸭,在吃饭的时候,父亲却说烤鸭是侄女杨春梅买的,实在是搞笑,老糊涂一个!

“老爸,两个按键先后按一下,就行了。”中午,我来到了厨房,指导父亲使用高压电饭煲煮稀饭。我在高压电饭煲的按键上贴了2张胶布,分别写上序号。

“老爸,你来试按一下按键吧。”我说。

“不用,我懂得。”父亲说。说来也许没人会相信,父亲曾经是位下厨的高手;如今父亲老了,好几次把稀饭煮成了干饭。

“老妈,你怎么那么会流汗呀?”13时40分,我给母亲擦身,三大脸盆的温水还是洗得脏兮兮的。我使劲搓了搓母亲那双长满老茧的脚板,老茧瞬间化成了蜕皮,犹如仙女散花般,纷纷撒在了护垫上。洗好之后,我又给母亲的手与脚进行了按摩,前后花费了一个小时。母亲舒服了,我的良心也得到了安慰。15时,我用调羹给母亲喂了一点温开水,母亲的吞咽能力有点进步。此时,邻居林秀珠拿着十几个鸡蛋,前来看望母亲。

“老爸,万万不可麻痹大意,要提防蜜蜂叮咬。”看到辅厝的杂物间,住了一窝蜜蜂,我再三叮嘱。
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父亲笑呵呵地说。中午,我煮了6个鸭蛋,放在盆子里,准备当点心。父亲看完电视,从卧室走了出来。可能是肚子饿了,他也想下厨,煮几个鸭蛋当点心。

“老爸,为什么由我煮熟的鸭蛋,你却不吃呢?”我好奇地问。

“我以为,你要把熟鸭蛋拿回城里。”他说。

“中午你只喝了一碗汤,吃了两块米浆粿,肚子肯定饿了,赶紧拿去吃吧。”我说。

“好吧。”他拿了一个熟鸭蛋,又回到了卧室。

“时间过得真快,一天又过去了。”17时40分,五哥前来交接班。吃罢晚饭之后,我拿了一点荷兰豆、一块田薯回家。当我骑着摩托车,走到了“桐籽树”这个地方,绑带松了,田薯掉在了水泥路上。赶巧的是,我刚好回头看了一眼,就及时被我发现了。我停下了车,将田薯捡了起来,心情愉快极了。回到家之后,我洗了澡,感觉很疲惫。20时30分,我上床休息。

“爸爸!爸爸!”21时5分,妻子与杨诗薇回到了家。杨诗薇打开了我的房门,掀开了蚊帐,亲了我一下。顿时,我成了天下最幸福的人了。

2020年3月14日 阴转晴

3月13日18时1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小肠、瘦肉、四个大苹果,还有岳母制作的米浆粿回到了老家,与五哥五嫂交接班。晚上喝紫菜蛋汤,五嫂烹饪了香香饭,味道不错。五嫂帮我喂了母亲的晚饭,我与五哥小坐了一会儿。五哥五嫂返城时,天下着雨。之后,我还与邻居杨林才聊天一个多小时。

“老妈,睡得舒服吗?”21时,我移走了三角枕,用右手空心掌给右侧躺的母亲拍了背。拍好背之后,我先做了十几个深蹲,稍作热身。之后,我将护理床右侧的护栏拆了下来,两手插到母亲的右侧,深吸一口气,用力将母亲朝着床头的方向,移位了50公分。然后,我让母亲平躺着,给她的双腿做了按摩,还将掉在护垫的蜕皮清理干净,用调羹为母亲喂了十几口的温开水。母亲的吞咽能力不错,吞水之后,嘴巴还继续咀嚼了两三下,仿佛在告诉我,喝水的惬意之情。当然了,被水呛到时,母亲还会咳嗽几下,中气十足。由于久未咀嚼,母亲的舌苔厚白,有点像婴儿;母亲原先一嘴的好牙,如今也变得松松垮垮的。姐姐曾经说,去年母亲种了好多的甘蔗,因为母亲的牙好,平时她也爱啃一些甘蔗。此外,我给母亲倒了500毫升的尿液。21时30分,饥饿的我吃了一个熟鸡蛋,喝了紫菜蛋汤,还喝了一杯家酿的红酒。

“阿妞,在干啥呀?”22时,我与杨诗薇视频。她刚好刷了牙齿,洗了澡。晚上,杨诗薇在一楼玩耍,舅舅买的橡皮泥让她玩得好开心。我拿了两颗长长的花生,放在视频前,逗着杨诗薇玩,她顿时哈哈大笑。杨诗薇也不示弱,她拿着一只玩具兔子、一个气球,通过视频,也逗着我玩。她还蹦蹦跳跳,在视频亲我。视频6分钟10秒,在快乐中结束。

“老妈,躺累了吗?”23时,我为母亲的左手做了按摩,将她的睡姿从平躺调整为左侧躺。然后,卸下护栏,先把母亲的上半身向右侧挪动了30公分,再用一个膝盖跪在护理床上,双手抱住母亲的双腿,协力将母亲的下半身也向右侧挪动,再将尿袋从左侧移到右侧。准备就绪后,我双手协力,让母亲左侧躺,用空心掌拍背60下。之后,我给母亲的右手做了按摩,给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天气较冷,我打开了放置于地板上的取暖器,调整到高温并让它旋转,让房间暖和起来。看到母亲的精神不错,我于0时20分,第一次来到了新房的客房,睡了觉。

3月14日凌晨2时4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,还喂了温开水。吞水时,母亲咳嗽了几声,放了一个响屁。

“哈,还好没有拉大便。”我掀开了被子,仔细查看。此外,我给母亲的手脚做了按摩。7时15分,我起了床,整理了母亲的卫生。看到母亲的鼻毛纵横,塞满鼻屎,臭烘烘的,我再也坐不住了。我拿来手电筒与剪刀,小心翼翼地剪着鼻毛。我用了好多根的棉签,清理了鼻毛与鼻屎。妻子原先怀疑母亲患了鼻窦炎,等我清理了她的鼻腔,其实不然。此外,我还为母亲做了按摩。虽然我脱掉了外套,但是,在按摩的过程中,身体微微冒出了汗。

“唉!老爸又把稀饭煮成了干饭。”原来,灶台上有两个电饭煲,一个是操作简单、只有一个按键的普通电饭煲,一个是按键多、操作稍微复杂的高压电饭煲。父亲最喜欢使用普通的电饭煲来煮稀饭。可是,在煮饭的过程中,溢出了很多的米汤,造成稀饭偏干,不好吃。我舀了一小勺的白米饭,放了一个熟鸭蛋、一根熟香蕉,还添加了一点温开水,制作了母亲的流食。由于流食太浓稠,非常不好注射。姐夫前来看望母亲,建议我将流食稀释。忙完这,又忙那,我忙到8时20分才停歇。10时,我打开了冰箱,看到年糕快要变质了,我赶快将它切成小块,放到锅里油炸。

“哈,心急吃不上热豆腐。”我将火力调整到最低,确保年糕不至于烧焦。此外,我还油炸了一小盆的三层肉。父亲正在宰杀一头母鸭,准备犒劳母亲。

“老爸,好吃吗?”我用筷子夹着年糕,喂了父亲四小口。

“香!”父亲笑嘻嘻地说。

“老妈,感觉舒服吗?”10时45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,按摩了手脚,倒了600毫升的尿液。吃午饭时,父亲将加热的鸭汤与鸭肉全部吃掉了,可他没有吃三层肉。14时,我烧了两壶开水,给母亲擦身、按摩。
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父亲问。

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吧。”我说。

“老妈,洗手咯。”我拆掉了护拦,用装着温水的脸盆放在塑料凳子上,我将母亲的手掌浸泡了一会儿。之后,我轻轻一搓,污垢成团!擦好了手脚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。给她拍了拍后背,擦了身,用碘伏消毒液清洗了尿道,再给褥疮消了毒,涂了粉。清理好卫生之后,母亲舒服极了!哈哈,久违的太阳似乎被我感动了,瞬间露出了脸。

“老妈,肚子饿了吧?”15时,我用小肠、瘦肉制作了流食,还添加了一片苹果,味道应该不错。由于流食较稀,下午母亲拉了800毫升的尿液。

“老家有鸡蛋吗?”15时31分,朋友施玉华在微信问道。

“哈!一个不少,刚刚好40个。”我回复。

“哈,老妈老爸,今天有72元的入账啦。”这是今年我第一单帮父母亲卖的鸡蛋,简直是得来全无费功夫呀。

“老妈,躺累了吗?”17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。喂温开水时,母亲除了会咳嗽之外,还会张开与鳄鱼一样的大嘴巴,打着哈欠,似乎在告诉我说:“睡了96天的觉,睡得太过瘾啦!吃了96天的好料,吃得太过瘾啦!”

“多一个人,多一份力。”18时,四哥与我交接班,我俩协力将母亲护理床上皱巴巴的护垫整平了。18时50分,我返城,天色已黑。

2020年3月19日 阴 小雨 晴

3月18日17时45分,我带着猪肚、莲子、半斤文蛤、半斤老蛏以及六盒抽纸,还有岳父的MP3播放器,骑着摩托车,返回了老家。五嫂已煮好了紫菜蛋汤,还有一碗田薯。五哥在城里,还未回到老家。

“老爸,为什么你不把剩饭剩菜倒给鸡吃?为什么你不懂得到冰箱找吃的东西?”看到上次我油炸的年糕,油炸的三层肉,还有带回来的米浆粿、苹果还原封不动地放在冰箱里!看到饭桌上还有三碗的剩饭剩菜,我十分恼火,责怪了父亲。

“少骂一点!少骂一点!”父亲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老小孩,一边吃饭,一边轻声说了这两句。吃饱后,他呆在卧室,看着电视,竟然连门都上锁了,似乎在告诉我说:“我有点生气了。”

“你与五哥一样,一回家就责怪老爸,这样不好!他那么老了,骂也不起作用。”五嫂还说:“昨天傍晚,我已经倒掉了好几碗的剩饭剩菜了。”

“是啊!等我活到85岁的时候,说不定比老爸更糊涂哩。”我一笑了之。我来到了厨房,把三层肉回了锅,顿时香喷喷的。

“哈!正好就着它下饭。”我打了一碗米饭,吃得饱饱的。

18时30分,五哥与同村的林建桥开着轿车回到了老家。

“五哥,我托你给老爸买的一袋玉米多少钱呀?”我问。

“135元。”五哥说。

“好,我用微信转账给你了,请查收。”我说。

“好的。”五哥说。

五哥、五嫂与林建桥返城之时,窗外下着小雨,我又与邻居杨开朴聊天一个小时。21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温开水,将她的睡姿从右侧躺调整为平躺,为她进行了按摩,花费了25分钟。母亲有时还会张大嘴巴,用力咳嗽几下。可能是今天下雨,窗户关得较严实的缘故,房间稍微有点味道。母亲有些憔悴,精神比上周差了一些。看到她的右手不能动弹了,我把护掌给拆除了。少了护掌的捆绑,她的右手掌理应更舒服点。23时,我为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由于流食没有过滤,肉渣较多,不好喂食。可能是因为茶水喝多的缘故,第二次来到客房睡觉的我却失了眠,只好闭目养神。

19日2时30分,我为母亲翻了身,做了按摩。4时25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,喂了温开水,做了按摩。

“老妈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此时,母亲醒了过来,她睁大了眼睛,看着我。见状,我明知故问。

“今天,我要对老爸轻声细语地说话。”6时40分,我起了床,对自己表了态。一起床,我便感觉嘴唇有点疼痛。照了照镜子,哈!原来我的下唇冒出了两个水泡。按民间说法,我的嘴唇可能被蜘蛛尿撒到了。我一边煮面条,一边整理冰箱与饭桌,总共被我倒掉了3碗剩饭、2个馒头、1袋发霉的花生。8个鸡吃得不亦乐乎,对带壳的花生,鸡却不怎么感兴趣。

7时,父亲起了床,饲养了鸡鸭。我下了厨,给父亲打了一小盆的面条,放在了饭桌上。7时30分,父亲回到家之后,吃了那一小盆的面条,我偷偷为他点赞!之后,我用电饭煲炖了猪肚莲子汤。

“哎!老妈的眼屎多,肝火较旺,猪肚汤应该是‘及时雨’。”我喃喃自语。

“太贵了!不值得买。”父亲嫌贵,他要我将7两的猪肚分成两份。一份煲汤,一份速冻,留着慢慢吃。

“该吃则吃。有吃才有补呀!哈哈,我才不听你的呢!”我对父亲说。8时1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给她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我特意用猪肚、莲子汤制作了稀稀的流食,尽量让母亲多排尿液。返回饭厅,我发现饭桌上放着一包盐。“嘿!老爸在早晨有喝盐水的习惯,挺好的!”我冲口而出。

“列祖列宗呀,保佑我老妈早日康复吧!”9时25分,我在景春堂点燃了三炷香,为母亲祈福。哈!竟然出现3个圆圆的烟圈,冉冉在我的眼前升起,奇迹!

10时50分,我将母亲朝着床头的方向移位了50公分,将她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。此时,父亲也来到了护理床边围观。哈哈,母亲的鼻饲管卡在了护栏,我却浑然不觉。翻身时,鼻饲管被拉出了10公分,好险呀!

“老妈,用猪肚与苹果制作的流食,味道应该不错吧!”11时,我准备喂午饭,母亲却一脸的痛苦。

“可能是鼻饲管出了点问题。”我揣摩。我试着将鼻饲管往里插了一点。过了两分钟,母亲的痛苦消失了,我立刻用胶布把鼻饲管固定好。

“老人家,该吃就吃!该享受就享受!”午饭时,我打了一碗的猪肚汤,端给了父亲,说道。

“我不吃。”父亲舍不得吃,叫我打给母亲吃。

“唉!汤炖的很多,老妈吃不完,尽管吃吧!”我力劝。其实,我只喝了一点汤,真的舍不得喝它。

“很香!好料!”我为父亲打了半碗的干饭,让他就着文蛤蛋羹下饭。文蛤蛋羹我也舍不得去吃它,吃了昨天剩余的半碗田薯。是啊!记得小的时候,父母亲总是把好的东西让给小孩解馋;如今,母亲卧床不起了,省吃简用的父亲变成了老小孩了,我们理应把好吃的东西让给他们吃,让他们享受一下天伦之乐。

“老爸,味道怎么样?”我还把上次油炸的年糕重新回了锅,顺手夹了一小块的年糕,让父亲品尝。

“好吃!”父亲笑眯眯地说。看来,父亲不是不爱吃年糕,而是他老了,不懂得到冰箱里找吃的东西。

“老妈,躺累了吗?”13时20分钟,看到久违的太阳露出了脸,我决定给母亲擦身、按摩。母亲左脚跟的大血泡,经过近一个月的治疗,已结了痂。这一大块黑色的结痂绝大部分已自动脱落了,仅有一点还粘着皮肤。见状,我用剪刀将其剪下,扔到了垃圾袋。13时50分,我给母亲喂了一碗的猪肚汤,让她多排尿液。15时30分,我为母亲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小型搅拌机功力小,我将切碎的猪肚搅拌了3次,流食的残渣亦然很多。

“唉!难喂极了!长此以往,我会患上喂流食的恐惧症了。”我叹了一口气,感慨道。这时,父亲看完电视,走出了卧室。他用锅加热了昨天剩余的一碗米浆粿,吃了点心。哈哈,父亲的饭量虽然不大,但是他养成了吃点心的习惯。

“讨厌鬼!吵吵死!”就在这时,几只苍蝇竟然趁着打开的房门,飞进了房间,骚扰了母亲。我打死了一只始终停在母亲脸上的苍蝇。

“老妈,你以为沉默是金吗?”我与母亲聊天,母亲却不理会我,她的眼睛一直朝着窗外看,始终不眨眼,大概是想出去踏春了吧!

“儿子,赶苍蝇,让我来。”父亲今天很勤快,拿着苍蝇拍,追打着前来袭扰母亲脸部的苍蝇。

“老爸,6个母鸡怎么才生了3个鸡蛋?”闲着没事,我穿着水鞋,跑到鸡舍去捡鸡蛋。

“儿子,母鸡很聪明,它会将鸡蛋埋在粗糠下面。”父亲从鸡窝的一把扫把下面,捡到了3个鸡蛋。

“做饭很有得忙,费时费力。”17时,我开始做晚饭,用切好的菜心炒老蛏。吃晚饭时,我只吃了两个老蛏,我用筷子,将十几个老蛏全部夹到了父亲的碗里。

“儿子,你也多吃一点。”父亲说。

“老爸,我买回家的东西,就是为了让你多吃一点。”我说。父亲的胃口不错,他吃了中午剩下的蛋羹,还就着一小杯药酒,吃了一小勺的人参三七粉。17时30分,我为母亲倒了近1000毫升的尿液。哈哈!有付出就有回报,今天我总共为母亲倒了两次的尿液。

“二哥,不能打开房门呀!蚊子会蹓进屋里咬老妈的,要养成及时关门的习惯。”18时10分,二哥前来交接班。见他将房门敞开,立刻被我制止了。

“不会!顺便通风一下也好。”二哥有点固执。

“二哥,我开了一天的门窗,房间已无异味,就不要再通风了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将大门给关上了。

“是呀!房间没有臭味,不用再通风了。”正抽着烟的二哥,被我这么一说,也觉得不好意思。

“二哥,流食做好了,稍微稀了一点。”18时50分,我将两餐的流食拿到了母亲的房间。此时,二哥正坐在景春堂大厅右侧的塑料凳子上,抽着烟。

“稀一点,没有关系的。”二哥说。

“哈哈,老爸老妈又有54元入账了。”19时30分,我返城,帮助父母亲卖了30个鸡蛋。

2020年3月24日 阴雨

“儿子,我得回乡下护理奶奶了,好好学习吧。”3月23日18时15分,我吃饱了晚饭,与儿子告别。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2个猪小肚,2斤熟牛杂,1斤凤尾菇,0.5斤瘦肉,回到了老家,与五哥交接班。五哥请了一天的假来护理母亲。为了生计,五嫂在城里卖菠萝,无法回老家。下午,五哥到了劈柴垵,挖了春笋。没承想,突遇大雨,他被淋得湿漉漉的。待我回家时,他已煮好了3盆的咸菜笋。

“嘿!老妈,我回来看你咯。”我与五哥共同抬起母亲的身体,朝着床头的方向,移位了50公分,继续让母亲左侧躺着。19时,我给母亲喂了晚饭。由于搅拌机功力较小,破碎效果较差,我无法用针筒注射流食。为此,我加点汤汁再搅拌一下,流食还是很难注射。无奈之下,我只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,直至背部微微冒出了汗,才勉强喂完了晚饭。

“唉!老妈,你看到了什么呀?”可能是条件反射的原因,母亲的头一直朝着窗户看,虽然到了晚上,窗外已没有了亮光。

“哎!搅拌机的功力太小,制作的流食太难喂了!如果没有把肉搅碎,仅给老妈喂汤汁,营养肯定不够。”我与五哥商量,购买一台大功力的搅拌机。

“可以呀。”五哥答应了。

“老爸,要吃点心吗?”21时,饥肠辘辘的我一边问父亲,一边打了两小碗的白米饭,就着咸菜笋、鸭肉充饥。

“我不会饿。”父亲说。22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左侧躺调整为平躺,为母亲按摩了手脚,喂了温开水,花费了30分钟。在按摩的过程中,我发现母亲的左手左脚比右手右脚僵硬,与刚住院时相反,不知为啥?我忙里偷闲,用手机观看了老电影《闪闪的红星》。23时,我为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有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,制作宵夜时,我特意多加了点汤汁且搅拌多遍,好喂极了!开心极了!鼻饲管的顶端各有两个一小一大的注食口。今晚真是奇了怪,那个大的注食口突然变得顽皮了,经常被我拔开了。

“哈!听音乐可助睡眠,又可壮胆,一举两得。”3月24日0时,我首次将MP3播放器放在“过水”的桌上播放。我聆听着音乐,躺在风床上睡觉,陪伴着母亲。

“唉!停了就算了,我才懒得给你充电!”可是,MP3播放器工作没多久,就因没电而罢了工。2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右侧躺调整为平躺。

“哎哟!都是厚被子惹的祸。天气渐热,得给老妈换一床薄被子。”6时10分,我起了个大早。一掀开厚实的被子,我就看到母亲的双手挂满了晶莹的汗水。我立刻打来温开水,用毛巾给她擦拭、洗脸。母亲的眼角有眼屎,说明体内肝火较旺。

“老妈,早饭香吗?”我用了半个馒头,一根香蕉,一个熟鸭蛋,制作了母亲的营养早餐,让母亲吃个过瘾。7时40分,我用温水清洗了猪小肚,外加一小段父母亲养的母鸭肉,开始炖汤。8时18分,我加热了鸭汤,给父亲大打了一碗,外加一个熟鸭蛋,让父亲吃了早餐。

“对呀!陪陪老妈,说说话,挺好的呀!万一老妈真的被你唤醒呢!”9时许,父亲来到了母亲的身旁,聊起了天。见状,我为父亲点了赞。

“哈,老妈又干坏事咯!”9时10分,我发现母亲的肛门拉出了一团黄色的臭大便。

“哎!怎么办?”站在一旁的父亲闻讯,紧张得不知所措,像一个三岁小孩似的。

“老爸,大便臭臭的,你走吧,让我来。”我不急不躁,拿来脸盆与毛巾,有条不紊地清理了。母亲的大便成团且较为干燥,好清理。

“老爸,这样写,对吗?”在客厅,我将兴建荣华堂高祖父的名字写在了纸张上,问父亲。

“不对。不是这个‘颖’字,它的头上有两个火字,我拿个东西给你瞧瞧吧。”父亲一边说,一边走到了卧室,拿出了一本发黄的荣华堂记事本。

“哈哈,找到啦!太开心了。”当我翻到了高祖父“林塋水”名字的那一刻,心跳加快了!因为我费了好多的周折,才找到了他的名字。在父亲的指引下,我骑着摩托车,在劈柴垵找到了高祖父的坟墓。

“今天的天气真好,心情也不错。”10时45分,我给母亲喂了小肚汤。11时50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。12时15分,我为母亲喂了午饭。13时30分,我为母亲擦身按摩,清洗了两条毛巾,第一次给母亲换洗了内衣。

“老妈,你怎么那么不讲卫生呀?”晾晒了衣服与毛巾之后,我发现母亲又拉大便了。我找来了两个塑料凳子,先将被子平移到椅子上。然后,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立刻清理了大便。过了三分钟,母亲又慢悠悠地拉了一大团的大便。我手里拿着抽纸,直接接住了大便,哈哈!有点臭味!

“有吃才有补。老妈,多喝一点吧。”整理好母亲的卫生,我又给母亲喂了小肚汤。

“哈,汤喝多了,尿就多,尿的颜色就不会黄黄的啦。”今天,我给母亲倒了3次的尿液。此外,我还扔了两次生活垃圾。

“快要下雨了!哈哈。”等我安顿好母亲,天色顿时暗了下来。我暗暗庆幸,及时给母亲擦了身。

“哈,老爸,今天表现得可圈可点。”14时35分,看完电视的父亲又来到了母亲的身旁,与她聊天。我用手机观看了老电影《洪湖赤卫队》。

“哈,这次的流食相当好注射,好开心!”16时,我给母亲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之后,父亲又来到母亲的身旁,陪伴着她。17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并给她做了按摩。就在这时,房间的一盏节能灯泡熄灭了!起初,我以为是节能灯烧了。没承想,我拿到别处试了一下,灯泡还可以使用。经过我仔细检查,原来是插座松弛导致断了电。

时间过得真快,晚饭的时间又到了。我打了一碗的小肚汤给父亲品尝。我爆炒了牛杂,加了点辣椒与生姜。烂烂的、香辣的牛杂,让父亲吃得津津有味。

“老爸,干吗不吃点干饭?”我问。

“吃饱了。等肚子饿了,我会再吃点心。”父亲说。

18时40分,父亲下厨,用电磁炉清炖菜心。

“老爸,用锅煮一下就行了,干吗用清炖呢?”

“儿子,用锅煮菜心,会有杂味。”

“哦!老爸,那你要守在灶台旁边,以免烧焦。”

“好。儿子,你带一个田薯回家尝尝吧。下次回老家时,记得帮我买一支拖把。”

“老爸,好的。”

“哈,今天,我做到了心平气和地与老爸说话,并煮了一些好料犒劳老爸,比以前略有进步。”19时,我自我表扬,兴高采烈地返回了城里。

2020年3月29日 阴冷

“小弟,我有点事,先返城,由老爸陪伴老妈一小时。”3月28日16时51分,四哥挂电话给我。

“放心吧!我会早一点回老家。”我说。

“风大天凉,回家看娘。”17时45分,我带着一条薄被子与被单,一台800元的搅拌机,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老家。

“对,上次老爸嘱咐我买拖把,可不能忘记了。”到了和春村,我购买了一支7元的拖把。18时,我到达了老家,来到了母亲的房间。

“老爸,今天我购买了一台大功力的搅拌机。”一进母亲的房间,看到了正在陪伴的父亲,我高兴地说。

“小的还可以用,干吗花冤枉钱呢?浪费!”父亲一脸的不舍。也许父亲说的对,他省吃俭用惯了,加之他没有体会到给母亲喂流食的难处。

“我认为,该买的还得买,没有什么舍不得的。钱这个东西,又不能当饭吃。等到像老妈一样躺在床上,不能动弹时,存再多的钱也没有用,对吧?”我得理不饶人。

“趁天黑之前,做好护理各项准备工作吧。”我用抺布擦拭了风床的遮风堵与横杆;看到水桶快没水了,我备好了清水。

“哇!四哥给老爸备了好丰盛的晚餐呀。”今天四哥烹饪了两碗不同风格的春笋,新鲜的春笋真好吃!由四哥熬制的海带荸荠骨头汤,味道也不错,浓浓的!还有,由他购买的花蛤还没有下锅爆炒哩!

“老爸,拖把我已买了。”吃晚饭时,我说。

“我已经看到了!”父亲说。

“傍晚风挺大,有点凉,记得要把取暖器开起来,给老妈保暖。”父亲交待护理细节时,有板有眼。

“哇!老爸,大功力的搅拌机真好用!由它搅拌的流食很好喂!”17时25分,我一脸高兴地说。

“好用就好!”

“那你为什么反对我买呢?用大功力的搅拌机破碎一些肉给老妈吃,增强营养,岂不是很好吗!”

“嗯。”父亲一时语塞。

“老爸,如果想吃炒花蛤,就自己动手吧。”21时,父亲看完电视,走出了卧室,我知道他心心念念那一小盆鲜活的花蛤。这也难怪了,父亲平日海鲜吃得不多,再加上现在老了,又有吃宵夜的习惯,可能有些嘴馋了吧。

“好的。”父亲下了厨,炒了花蛤。

“儿子,你怎么还不睡觉?”父亲炒好了花蛤问。哈哈,我的乖乖!他竟然忘记了,我还得于23时,为母亲喂宵夜、喂药。

“我是谁?老妈你认识吗?”21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,并为她做了按摩,喂了温开水,倒了尿液,前后花费了30分钟。我还观看了老电影《高原铁骑》。

23时,父亲来到了客厅,找到了几瓶花生牛奶当点心。

“儿子,来一瓶。”

“老爸,我不爱喝。”

“嘿!老妈饿了吧?”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给她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MP3播放器持续播放着音乐,给我做伴。29日3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。

“叽叽喳喳!叽叽喳喳!”6时,我被鸟声吵醒了。本来还想继续睡一会儿,还好我克服了惰性,没有赖床。

“哈,老妈拉了那么多的尿尿呀!”待我一起床,便看到母亲的尿袋胀得圆鼓鼓的,我迅速倒了尿液。之后,我来到了厨房,煮了鸭蛋,加热了剩稀饭,还拿了萝卜糕、香蕉、高汤来制作母亲的流食……

父亲听见声响,也起了床。他拿来了一个不锈钢的口杯来装温开水喝。由于不锈钢的口杯破了个洞,滴漏的水把客厅弄的湿湿的。

“老爸,地板滴得湿湿的,容易摔倒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把那个漏水的口杯扔到了垃圾袋里。

“嘿!老妈早上好!”我问候了母亲,将她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给母亲剪了鼻毛,用棉签掏了鼻屎,清理了眼屎,把腥臊恶臭打扫干净了。7时20分,我为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

“老爸,家里塑料袋多的是,不用这样折腾!”看到父亲为了节省一个塑料袋,用手去掏垃圾,我责怪他。

“嗯!”父亲不吭声。

“老爸,手那么脏,没有用肥皂洗一洗,怎么能洗干净。”我问。

“我没有看到肥皂呀。”父亲一边在水池洗手,一边装疯卖傻地说。

“看到了没,肥皂就放在水池的下面呀!”我说。

“嗯!”父亲不吭声。7时40分,我用手机整理了早上的日记。9时30分,我为母亲做了按摩,用手拍打着她的双腿。突然间,我发现在灯光的照耀下,母亲的蜕皮满天飞舞,有点可怕!我屏住了呼吸,停了下来。

“有蜕皮,很正常呀。”我转念一想,皮肤是人体外部最主要的细胞,每四个星期就会完全更换一次。哈哈,倘若母亲没有蜕皮,才不正常呢。

“喔!老妈,大便了。”给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时,我发现母亲拉出了一小团的大便,掉在了护垫上。我及时清理后,对母亲的腹部进行了按摩。不久,她又拉出一小团的大便。

“过一会儿,老妈肯定还会拉出大便来。”我发现,还有一小团的大便到了母亲的肛门口又缩了回去,我继续对腹部进行了按摩。

“哈,一切如我所料。”11时,我又为母亲清理了两小团的大便,给她喂了午饭。之后,我下了厨,用瘦肉、青菜煮了糯米白粿。11时40分,正逢我与父亲共进午餐时,母亲又拉也了大便。恰好五哥五嫂前来看望母亲,顺便帮我给母亲清理了大便。12时40分,我让母亲平躺并做了按摩。13时,我给母亲喂了一碗的小肚汤。

“儿子,我不吃!留给老妈吃吧!”中午,我打了一碗汤和肉给父亲品尝,他拒绝了。

“老爸,什么东西都舍不得吃,那做人有什么意义?况且你年事已高!该吃就得趁早吃。”我反驳道。

“好吧。”父亲说。

“老爸,天气那么冷,叫你穿袜子预防感冒,你就是不听。你知道吗?止咳药也是药,是药三分毒,还是少喝为好。”我多次规劝父亲,可他却屡教不改。

“唉!老爸屡教不改的事情多着呢。老人家骑电动车很危险,叫老爸不要骑,可老爸犟得像头牛!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。”前来泡茶聊天的姐夫,接过了话茬说。去年正月初五晚上,姐夫骑着摩托车行走在村道的中央,父亲则骑着电动车走在村道的右侧。姐夫走在后面,用车灯给父亲照明。突然,鬼使神差的父亲将电动车骑到了村道的中央。还好,姐夫采取紧急刹车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
下午,我用手机观看了老电影《毛泽东与齐白石》。14时,父亲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陪伴她20分钟。他用棉签给母亲掏了掏鼻孔,将棉签放在了床边。我给母亲擦了身,做了按摩,前后花费了40分钟。15时,我添加了瘦肉与糯米白粿,制作了流食。流食又浓又粘,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给母亲喂点心。

“老爸,花蛤蛋羹会不会很咸呀?”17时,我问父亲。

“咸哟!”父亲一边吃,一边说。

“哦!那是由于掺了炒花蛤的汁了。”我笑言。

“老爸,我要回城里了。”看到二哥骑着摩托车前来交接班,我说。

“手机有没有带?东西有没有整齐?”父亲在卧室里,一边看着电视,一边念叨,思维清晰。

“哈,都带了!老爸,记得把今天炖的汤给喝了,别浪费。”我说。

“哈哈,老爸老妈又有72元入账。”傍晚,我又帮父母亲卖了40个鸡蛋。

说出来,你可能不信。虽然我回到城里多时,但是洗澡时,我还轻微弥漫着母亲身上的那股汗味。

“是呀!没有臭,哪里来的香呀!”我想,这股淡淡的汗味来之不易,只有经过精心护理,母亲才会打赏。

2020年4月4日 阴冷小雨

“老妈的晚饭与点心,我已做好了。”4月3日17时3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老家,与大嫂进行了交接班。

“小肚是个好东西!小肚汤比猪肚汤更清凉。”父亲看见我买回了猪小肚,便说。

“哈,早晨还闹出了一个笑话,我到老市场购买了5个猪小肚,杀猪师傅误以为我是开饭店的老板。”我哈哈大笑地说。

“老妈,你记得我吗?”19时,我一边给母亲喂晚饭,一边聊天。

“哎!喂一餐的饭,真的太不容易了!”可能是搅拌得不够精细,流食的颗粒大,相当不好注射。在注射过程中,由于我用力过猛,导致流食两次将鼻饲管下端那个稍大的注食口给挤暴了。幸好在喂饭的过程中,我经常用一小块旧的被单垫着。在用力注射的过程中,我的手心痛得实在受不了,只好拿了几张抽纸垫在手心。

“老妈,待喂宵夜时,我再加工一下,看一下效果如何?”我说。

“姐夫,想吃面条?还是想吃蛋炒饭?”19时30分,姐夫来到了父母亲的家。

“至于吃吗?就随便些,反正没有人看见。”他一边抽烟,一边说。

“那可不行,吃可不能随便,有条件就吃好点。”我下了厨房,煮了猪肝、瘦肉、田薯汤;还用鸭蛋炒了剩饭,添加了一点酱油、葡萄酒,去腥提鲜。父亲吃了两小块的米浆粿,回到了房间,看电视了。姐夫饭量不大,我吃了两碗,将剩饭全部吃完了。

“姐夫,来一杯,怎样?下雨天有点冷,喝点葡萄酒可暖暖身子。”我一边问,一边倒酒。

“我的胃不好,从来不喝酒。”姐夫说。
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我就着汤,喝了几杯葡萄酒。

“姐夫啊,去年你帮助我老爸老妈建造了新房,功劳大大的!”吃罢晚饭之后,我与姐夫聊起了天。

“是啊!由于道路太窄,堆场太小,我经常给卸沙石、钢筋、砖头的开车师傅当指挥,让堆场充分利用。唉!建造一栋四层砖混结构的房子,需要付出的时间与精力太多咯。”姐夫感慨。作为一名泥水匠,姐夫亲力亲为,在工地上组织协调,将父母亲的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;作为一名施工员,姐夫敢抓敢管,实施承包与点工相结合的方式,又为父母亲节省了很多的建设资金。

“姐夫,你做了很多的义务工,我们已铭记在心。我老爸老妈之所以能喜迁新居,你功不可没!”我用感恩的口吻说。

“唉!你老妈成了植物人之后,你老爸却不懂得好好享清福。他还不服老!最近,他购买了化肥准备给油茶施肥,还想种植蕉柑……”只见姐夫将话题一转,又聊到了父亲。

“唉!没辙,只能顺其自然了。”我叹了一口气。

21时30分,姐夫回家了。我用毛笔沾水,在报纸上练习了偏旁部首。22时40分,我把母亲的流食重新加工了一遍,哈!果然轻松喂了宵夜,太开心了!

“喂,老婆!老妈房间的那盏节能灯不亮了。你把家里的那盏旧台灯找出来。明天姐夫要到城里办事,可以托他带回老家。”23时15分,我与妻子视频。“对呀!老妈房间的灯不亮了,为什么我就能想办法去解决,从侧面说明我的责任心挺强的!”在第三次来到客房睡觉之前,我臭美了一通。

“唉!我又失眠了!难道是老妈说我没有陪她,她太孤单了,惩罚我不成?”4月4日凌晨2时15分,我利用15分钟的时间,把母亲的身体朝着床头的方向,移位了50公分,将母亲的睡姿从平躺调整为左侧躺,做了按摩。

“哈,新的一天,新的起点。”6时30分,我为母亲进行了按摩,清理了卫生。制作了流食,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此外,我还煮了猪肝线面,忙得不亦乐乎。

“不用清理,你老爸要燃烧、积肥。”9时许,我在大门口收拾垃圾,同房阿嫂对我说。

“有可能啊!人老心不老的老爸尽爱瞎折腾。他还想要给油茶施肥哩。”我应道。

“哎!你这个好福不享的老家伙……”趁同房阿嫂与父亲都在场,我指桑骂槐。

“三公,你那么老了,真的不值得去管了,儿子对你好,你不能太不听话!”同房阿嫂帮腔。

“哈,尿多是好事,尿能把体内的垃圾排泄出来!”9时30分,母亲排了800毫升的尿液。这归功于早晨我给母亲喂了好多的温开水,注射了300毫升的流食。11时,侄子杨大旺前来看望奶奶,我给母亲喂了一碗的猪小肚汤。12时,我为母亲喂了午饭,还为母亲倒了800毫升的尿液。

“老爸,开饭咯!”只见父亲打了一碗饭,一声不吭地拿到了卧室,原来他还在为早上的顶嘴而怄气哩!12时30分,侄女杨月婷一家三口,带着鲜虾、海鲜菇、5条冰冻鱼,前来看望爷爷奶奶。13时,云层透出了太阳的余晖,天色渐渐亮起来了。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右侧躺调整为平躺,喂了温开水,擦了身,给尿道消了炎,前后花费了30分钟。安顿好母亲之后,我于15时30分,穿上了运动衣服,沿着小时候去石鼓山外婆家的崎岖山路,跑步踏春1.5千米。然后,我沿着下坡的水泥村道,仰头耸肩跑步1.5千米。

“嘿!一边跑步,一边按摩颈椎,好不舒服呀!”我一边跑,一边感慨。回家后,我还做了两组俯卧撑,一组下腰,放松肌肉。洗澡后,我精神焕发,好不惬意!

“老妈,躺累了吗?”我给母亲做了按摩,然后将母亲的睡姿从平躺调整为左侧躺,给褥疮消毒,倒了800毫升的尿液。

“哈,你家台灯的电线断了,是你的小舅子文凯帮忙接好了电线并换上了节能灯泡。”17时30分,姐夫从城里将旧台灯拿回了老家。

“哎!还是把挂在墙壁上的节能灯修好来,大家用起来比较顺手,台灯作为备用吧。”姐夫说。说干就干,姐夫从他家拿来一段电线、绝缘胶布以及工具,更换了一个新的插座,重新接好了电线,节能灯泡又亮了起来。

“没事找事干,不断充实自己。”21时,我用毛笔沾水,在报纸上练习了偏旁部首。由于初学不久,一些偏旁部首至今还未搞定。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并做了按摩。23时20分,我躺在风床上睡觉,听一听朗诵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“经过调班,明天还是由我护理老妈。”我叨咕着。

2020年4月5日 阴冷小雨

“老妈,醒醒吧,你这个瞌睡虫。”4月5日6时40分,天下着雨,我为母亲做了按摩。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温开水,制作了流食。还煮了一锅的米粉,忙上忙下。在景春堂大门口的地板上,放着一小捆由父亲冒雨采摘的橡草。见状,我火冒三丈!

“你这个不听话的老头!限你在一个星期之内,将兔子卖掉了。否则,我将兔子扔到池塘淹死。”我怒气冲冲地地跑到了饭厅,劈头盖脸地对着正在吃米粉的父亲大骂一番。哎!为了不让老父亲因瞎折腾而摔跤,我们几个兄弟好话说了一箩筐,父亲总是屡教不改。

“不值得这样骂嘞!不值得这样骂嘞!”父亲一手拿着米粉,一手拿着筷子,低声说,生怕被邻居听见。

真可谓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倘若今天我是与年轻时的父亲吵架的话,他肯定会大发脾气,将那盆米粉朝着我扔过来,或者掀翻饭桌,跟我大吵一番。还好,父亲老了,他没有这样做,没有像我一样大发雷霆,只是站起来还嘴。

“老人没有老人样!你不配做我的老爸!你跟奶奶比,简直是天差地别,想当年奶奶多么会享受生活呀……”我歇斯底里地说。一阵痛骂之后,我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

“好,我现在就去问一问邻居,立刻把兔子处理掉。”没承想,父亲却能立行立改,他来到了母亲的房间门口,对着我说。我不相信他,没有理他。

“你看,120块钱已放在我的口袋里了,你不能把兔子扔掉了。”过了一会儿,父亲就把四只鼠兔卖给了同房阿嫂,并把钱掏给我看。

“三公,真的不值得啦!想开点啦!儿子骂的对,不愁吃不愁穿的,没必要那么辛苦,真的没有必要这样操劳,既然老了就应该享清福。”在景春堂的大厅,同房阿嫂力挺我。她还低声地告诉我说:“刚才你老爸在我面前,两眼泪汪汪的,蛮可怜的!”

“老爸,你仔细想想,前几年,邻居的一位阿嫂就因为拔兔草而摔断腿,卧床之后撒手人寰。都说前车之鉴,后事之师,可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!”我掏心掏肺,既摆事实,又讲道理。

“三公,你老人家手脚僵硬,在一个2米深的池塘边拔兔草,确实很危险!你又不会游泳,倘若掉下去的话,必死无余。前几年,隔壁村的一个老人家就掉到这个池塘而淹死了!”同房阿嫂继续助阵。

有道是“忧伤肺,怒伤肝。”一阵怒火过后,我感觉全身疲惫!加之凌晨休息不好,左眼睛有点异样。总之,为了让父亲健康地多活几年,我只能豁出去了!哪怕让我折寿,我都无怨无悔!

“列祖列宗呀,原谅我吧!为了老爸的身体健康,去年8月我将他的电动车给锁起来。今天,我又将老爸痛骂了一番,希望你们理解,因为我实在没辙呀!老爸是我的长辈,又不能打他,放任自流就是后患无穷!你们说说,除了痛骂他,我还能怎么办。”9时,我在景春堂前,点起了3根香,念念有词。

“还好,练字让我定了心。”9时20分,我在“过水”用毛笔沾水,在报纸上,练习了毛笔字,让我遗忘了因吵架而带来的忧伤。

“哈哈,看来老爸不记仇嘞!”吃不下早饭的爸爸前来围观了10秒,因看不到墨迹,一脸的困惑。

“在练字,练偏旁部首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
“哦哦!我以为你在干吗?”父亲走进母亲的房间时还念叨了一句:“那么老了还什么练字,有用吗?”

“哎!在家里练字总比冒雨去拔兔草安全些,至少不会摔倒!”我借题发挥。“父子有代沟,这很正常呀。”我嘟囔。

“老太婆!老天正在下雨咯……”在母亲的房间,父亲先对母亲播报了气象。可没唠叨几句,话就停了,屋子安静了下来。可能是因为母亲嗜睡,经常闭上眼睛,不理人家,父亲就不跟她聊天了。

“老爸,要杀鸭子呀!要不要帮忙?”我问。

“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父亲自信满满。11时30分,父亲加热了米粉,填饱了肚子。

“日后,我不再养那么多的母鸭了。”父亲一边烧开水,一边说。待水烧开之后,他杀了一只母鸭,准备炖汤给母亲降肝火,送清凉。

“嘿!你们怎么知道我老妈生病了?”12时30时,遂林村的姨丈与他的孙子前来看望母亲,我打破沙锅问到底。

“哈,听说的。”姨丈说。

“人老了,要服老,没有必要胡乱折腾,给子女添乱。”一聊起“不听话”的父亲,姨丈采取了现身说法,劝告他。姨丈说,他到了50岁,就彻底想通了,开始享受生活。十多年来,他从未挑过担子。

“老爸,吃点心。”14时,父亲杀好鸭子,我为他烹煮了一大盆的糯米白粿,添加了许多的佐料,犒劳父亲,也算是痛骂父亲之后的一种心灵救赎吧!

“老妈,舒服吗?点个头吧!”此外,我还为母亲做了按摩,擦了身,对尿道与褥疮进行了消炎,同时给母亲换洗了内衣。由于天气很冷,天空偶尔飘起了小雨,我取消了跑步的计划。

“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!大家一起来做工作,共同说服这个倔强的老顽童吧。”17时30分,四哥与我进行了交接班,并达成了共识。

“老爸呀,你患有脊椎病,无法下腰,求求你不要再跪着种菜了!你走路不稳,求求你,不要再挑着尿桶浇菜了!还有,请你仔细想想吧,儿子今天为什么痛骂你!”返城前,我当着四哥的面,态度诚恳地与父亲交流。

“以后呢,所有的牲畜我都不养了。我知道,你骂我,是为我好!是为我好!”父亲把“是为我好”这四个字连说了两遍。顿时,一丝的温暖将我这颗愧疚的心,团团包围、紧紧包围……

2020年4月12日 晴冷

“五天一轮回,一晃就到了。”4月11日傍晚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小肠、排骨、冬瓜,还有一瓶妻子自酿的梅子酒,于18时回到了老家,与四哥交接班。

“下午我与老爸共同为老妈擦了身,换了内衣与护垫,清洗了被单。浓痰偏多!给老妈喂温开水时,偶尔呕吐了一些痰水。”四哥说。

“走过沟,吃三碗(口头语)。”父亲叫我再吃一点晚饭。盛情难却,吃罢晚饭的我只好喝了一碗汤。

“老妈,阿国回来看你咯。”18时25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侧身躺调整为平躺,按摩了15分钟。

“写日记太累人!老妈,这次护理我就不再记流水账了。”19时,我一边给母亲喂晚饭,一边说。

“嗯!这怎么行?我才不答应哩!老妈要时不时地给你出一些情况,免得你的日记都写的千篇一律。”母亲似乎听懂了我的话。21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平躺调整为左侧躺,发现护垫湿了一大片。原来,母亲的尿管被堵死了。

“哈,使用了那么久,不堵才怪呢!该给老妈换一个新的尿管了。”我嘟哝。我发现,用了2个月的尿管,许多尿液的结晶吸附在管壁。我立刻为母亲更换了护垫,房间的尿臊味道十足!我只能将尿管稍稍捣鼓了几下,以观后效。

“走,到室外吹吹风吧。”21时30分,我来了兴致,来到公路散散步。这也是我回老家护理母亲以来,第一次在晚上到户外散步。走到了村尾的一个凉亭,猪大便的味道便从坑沟迎面吹来,腥臊恶臭。本来,我想到凉亭稍坐一会儿,可我的脚步刚要跨进凉亭,我的脸就碰触到了蜘蛛网。见微知著,从侧面说明,村民平时很少到凉亭泡茶聊天。

“哦!红酒已开瓶一周了,得赶快把它消灭掉,否则会发霉变质。”我自言自语。可能得益于傍晚帮父母亲卖了40个鸡蛋,我兴致较高,吃起了宵夜,还喝了近半瓶的红葡萄酒。

“阿妞,想老爸了吗?”22时,我与杨诗薇视频了8分钟。23时,我为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

“穗波,今晚我老妈弄湿了好几张的护垫,那下半夜怎么办?”我询问了詹穗波。

“用纸尿裤试试。”詹穗波说。

“哈哈,上次老婆拿回来的纸尿裤终于派上了用场。”于是,我在母亲的屁股下垫了一条纸尿裤。凌晨,我起身为母亲翻身,喜忧参半。喜的是,纸尿裤还是干爽如初。忧的是,尿袋子里的尿液不多,我悬挂着的那颗心,还是无法放下来。

“翻身,倒尿,清洗口腔、鼻腔,擦眼屎,倒垃圾,晒被子,晒枕头,饭前与饭后按摩……”晴天风大的4月12日,我一起床就干活。我发现,母亲排出了500毫升的尿液,黄黄的,腥臊味道特别浓厚。12个小时了,母亲才排了那么少的尿液,我也是头一次遇到。

“老妈,你是不是害怕尿床,故意把尿液憋住呀?”我用开玩笑的口吻,逗着母亲。为了让母亲排出尿液,我多次对其腹部进行了按摩。在按摩的过程中,我发现,母亲的尿液在尿管里稍稍流动着,给了我惊喜。当然了,在护理过程中,由于经常使用洗手液,导致我的双手很干燥,有点不习惯。

“穗波,早上好!我老妈现在排尿十分困难,麻烦请你下班后,回洋底老家一趟,上门为我老妈更换一个尿管。尿管、尿袋你先帮忙买一下,钱再转给你。”8时39分,我用微信与詹穗波沟通。忙碌到了9时50分,我才有了闲暇的时间,用手机整理了早上的护理日记。之后,我兴致勃勃地来到了一棵长在公路旁的枇杷树下,顺手拔了几颗黄色的枇杷,尝尝鲜。本地的枇杷又小又酸,没人爱理它,成熟的枇杷一部分被鸟啄了吃,一部分任由风吹雨打,散落了一地。

“老爸,事事难料,人生苦短!要吃好穿好,照顾好自己呀。”11时30分,我陪父亲吃午饭,聊起了一位嫁到和平村、因癌症于去年英年早逝的邻居,劝导父亲。12时20分,父亲穿戴整齐,外出蹓跶了。我在厨房宰杀了3条父亲爱吃的巴浪鱼。

“哎!脏死了!”在剪鱼头喂鸡时,藏在鱼眼睛里的腥味血水溅到了左脸。我迅速用水将脸上的污渍清洗干净,将巴浪鱼用盐腌制,待晚上再煎炸。

“哎!清理一下老爸的房间吧。”12时35分,我将父亲的被子与垫单拿到室外暴晒,打开窗户通风。在父亲的房间,我清理了3个八宝粥的空罐子,还清理了两碗快要发霉的辣椒酱。

“哈,侍候一下老妈吧。”13时45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,倒了500毫升的尿液。还喂了一碗高汤,母亲的眼屎有点儿多,今天清理了好几次。

“太好了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15时45分,詹穗波回到了洋底老家,上门为母亲更换了尿管、尿袋,用生理盐水冲洗了膀胱,我帮忙拿手电筒照明。

“哎哟!好多的渣渣哟!怪不得堵死了!”还好,詹穗波前来帮忙,否则,我就得另请高明了。哈哈,一个大家族,各行各业的人都有,真是方便极了。此外,我与五哥、姐夫三人配合,将母亲已使用2个月的垫被更换了。当然了,我那颗悬着的心,终于落了地。

“你老妈的尿管不通,应该不是首次发生。你能明察秋毫,见堵就疏,说明你护理得很细心、很尽心。以后呢,建议你自行购买一些生理盐水与输液的器材,每周给你老妈的尿道冲洗一次。”得到詹穗波的表扬,我心里像喝了蜂蜜一样,甜滋滋的。

“好!听你的,下次我就尝试尝试,给老妈冲洗膀胱。”我信誓旦旦地说。

2020年4月18日 晴热

“嘻嘻!经调班,我得连续两天护理老妈咯。”4月17日18时,吃罢岳母的手工面条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猪小肚、腿肉、咸鱼干、莲藕、洋葱、阳春面,还有2瓶250毫升的0.9%的氯化钠(生理盐水)及输液器,回到了老家。

“老妈今天没有拉大便,吞水困难,会咳嗽;气色有点黯淡,精神状态也有点滑坡。”18时30分,我与五哥五嫂进行了交接班。

“老妈,我来看你咯!来陪你咯!”18时45分,我来到了母亲的身旁,轻轻地叫唤着母亲。平躺的她微微睁开了眼睛,她没有朝着我看,却习惯性地朝着左前方的窗户瞧了瞧,眼神萎靡无光。

“哈哈,老妈,这是你给儿子的见面礼吗?”我掀开了被子,一股很浓的尿臊味道扑鼻而来,原来母亲的尿道松弛,尿液从尿管侧面溢了出来,护垫湿了一小片的面积。尿床,加之母亲骶尾部的褥疮有点发炎,房间的味道就更浓了些。我给母亲更换了护垫,按摩了15分钟。为了避免挤压褥疮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平躺调整为右侧躺,给她喂了晚饭。

“走,散散步,散散心。”21时25分,我一路闲逛,来到了林日森的别墅,与他闲聊了半小时。

“昔日拿手电筒照明的历史终结了,村民真幸福呀!”行走在乡间的村道,我感慨。只见十几根太阳能路灯照亮了村道,极大方便了村民的夜间出行。返回家后,我给母亲倒了800毫升的尿液。

“喀!喀!喀!”我躺在风床上睡觉,时不时地被母亲的咳嗽声吵醒。我感觉,母亲的咳嗽略比以前严重了些。

“新的一天开始咯。”18日6时30分,我起了床。父亲早已把置于母亲房间门前的垃圾清理了,尿桶也清洗干净了。我掀开了被子,发现平躺的母亲没有溢尿,心情很高兴。我给母亲倒了800毫升的尿液,给母亲喂了点温水,母亲咳呛出来的味道很臭!我看见,母亲的口腔与牙齿间充满了痰丝。见状,我用棉签给母亲清理了口腔的卫生,做了按摩,制作了流食。由于流食偏浓,针筒干涩,我费了好大的劲,才给母亲喂了早饭。

“哈,给老爸煮点好吃的吧。”之后,我用瘦肉、猪肝煮了半锅的面条。我为父亲打了小半盆,无奈他却吃不完。

“儿子,我要去店铺一趟。”8时40分,父亲一边将剩稀饭倒给了鸡吃,一边说。

“好啊,出去逛一逛,活动一下筋骨,对老人很有帮助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嘱咐他要注意安全。

“诶!老爸,昨天的糯米白粿吃完了吗?如果还没有吃完,就不要放在卧室里面了。”临行前,我问道。

“哈,昨晚已被我当点心吃完咯。”父亲笑呵呵地说。

“哎!一张排班表,看起来简单,做起来却不一般。”受四哥的委托,我于9时至11时,安排母亲第14至19轮的护理。由于周末与五一假期护理的调整,打乱了正常的轮值顺序,安排母亲的护理工作也变得复杂起来。为了避免出现纰漏,在初稿的基础上,我还重新进行了统计,抄正后才发送给四哥。11时许,父亲回到了家。与此同时,邻居杨开南用摩托车把父亲购买的一箱花生牛奶拉回了家。

“开启包装袋,取出输液器,拧紧药液过滤器与输液针针座连接处,将穿刺器及进气针插入输液容器。将药液引入滴斗约三分之二处,排净气泡,调节流量,即可输液。”为了给母亲冲洗了膀胱,我于13时认真阅读了输液器的说明书,做足了功课。

“哎!理论与实际总是存在很大的差距,想要当一名男护士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”起初,我好几次错误地把针头插入了那条装有气囊的红点分岔管道。一通手忙脚乱,右手食指还被针头扎了一下,流了几滴血。看见药液纹丝不动,我才挂电话给詹穗波求救。

“哎!插错了!针头要插在贴着胶布的那条管道才对!”在詹穗波的指导下,我及时拨乱反正。

“糟糕!气囊可能被你给刺破了吧?!若刺破的话,尿管会脱落的。”詹穗波说。

“对呀,我确实听到了一声咝的声音。”我坦承。

“哎!暂时不理它,挂通点滴再说吧。”詹穗波说。

“可为什么药液还是滴不下来呢?”我发了一个视频给詹穗波诊断。

“可能是由于瓶压不够导致的,你可以采取两种方式……”在她的指导下,我调整了药瓶悬挂的高度,几经摸索,终于正常输液了。小小的输液竟然捣鼓了一小时,我感觉愚笨极了。输液成功后,我拍了一张相片,看见母亲露出了一丝的笑容。

“哎!我也困了,休息一下吧。”16时,我终于躺在了床上,休息了一小时。下午,我还为母亲倒了2次尿液。

“应该没事吧?!”下午,我多次掀开了母亲的被子,查看了尿管。看到尿管安然无恙,我才逐渐感到了心安。

“糟糕!老妈怎么没有排尿?”18时,我察觉到了异样,一股不祥的预感,涌上了心头。19时,我下了厨房,加热了流食。

有道是“好事多磨!”邻居的黄秀玉却在这个时候来串门了。我赶紧来到了客厅,烧了水,泡了茶,款待客人。

“你老爸85岁了,还敢吃花生牛奶,说明他的胃肠不错。我今年才70岁,我的胃肠就变差了。如果平时我吃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零食,我会拉稀的。”黄秀感慨地说。简直是奇了怪,平时没有客人前来泡茶聊天,在关键时刻就来了客人。

“我是赤脚医生,知道脑出血基本无药可救,村民都知道,你们几个兄弟已经尽了孝道了……”黄秀玉意犹未尽地说。父亲陪黄秀玉聊天10分钟,回到了卧室,看电视了;姐夫说,风好大,要回家添衣服;我只好硬着头皮,陪着她聊天,无法给母亲喂饭,也无法查看母亲的尿管是否脱落了。“千万别脱落了!千万别脱落了!”我默默地祈祷着。19时50分,黄秀玉终于离开了。

“哇!我的天呀!发洪水啦!”我大步流星地来到了母亲的身旁,发现尿管果然脱落了,溢出的尿液弄湿了护垫和母亲的内衣。

“不要紧张,慢慢来。”我暗示自己。不到十分钟的时间,我娴熟地给母亲更换了两张护垫,擦干了母亲的身体,更换了内衣。

“幸好动作麻利,要不然的话,就出丑了。”20时,大嫂带着侄女杨巧妹,前来看望奶奶,30分钟后才离开。

“哎!可能是没有休息好,人比较迷糊导致的。假如我在早上给老妈挂瓶,可能就不会刺破气囊了。可是,生活的字典里没有假如这两个字。”我愧疚极了!上午,我的脑海还温习了詹穗波教我插针头、输液的技巧。可到了中午,就邪了门,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。哎!什么事情都凑到一块了。原来由四哥负责安排的护理排班表,临时改为由我安排。

“穗波,在上班?还是在家里?”我挂通了电话,焦急地问。

“刚好在家带小孩。”詹穗波说。

“哎!老妈尿管的气囊真的被我刺破了,麻烦请你再回老家一趟吧。”我说。

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詹穗波说。闻讯,五哥借了一辆小轿车,载着詹穗波回到了老家。

“你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,不小心把气囊刺破了,这种事情经常发生,不必太自责了。”21时45分,詹穗波一边为更换尿管做好准备,一边安慰我。

“你看,尿道有积尿,说明你老妈排尿的功能还正常,只不过她现在不会叫唤,也无法起床罢了,只好使用尿管导尿。”詹穗波将一条加粗的尿管插入了母亲的尿道,结果流出好多的尿液。詹穗波用针筒向红点的管道打了20毫升的生理盐水,让气囊鼓起来;再适当将尿管往外拉,让其卡住尿道。之后,我再给母亲更换了护垫,擦了身,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。

“还好有贵人相助!让我睡个安稳觉。”为母亲更换了尿管之后,我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我高兴地给詹穗波发了30元的微信红包。

“尿管的钱由我来付,给奶奶上门服务是义务,不用客气。”詹穗波在微信回复。

“让你破费了,实在不好意思!谢谢你!”我及时进行了回复。高兴之余,我喝了两杯水酒。还用毛笔沾水,在报纸上练习了偏旁部首。哈,别高兴的太早,明天继续由我护理母亲。

2020年4月19日 晴热

4月19日1时,我为母亲翻了身。3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左侧躺调整为平躺。

“诶!三角枕的枕套怎么湿了一角?”我顿时紧张起来。我仔细一查看,一切安好!只是厚被子蒙得母亲流了好多的汗水。我立刻为母亲擦了身,更换了一件较薄的内衣,将她的手脚伸出被子,传导热量,然后为母亲进行了按摩,喂了温开水,倒了尿液,花费了40分钟。

“哈,老妈,天亮咯。”7时,我起了床,为母亲洗了脸,擦拭了四肢,清理了鼻屎与口腔。

“哇!有点儿臭。”我掀开了被子,骶尾部发炎的褥疮,加之因平躺而挤出的粘液,正散发出阵阵的臭味,令人窒息!我马上对其进行了清理并给她做了按摩,还用手指清除了母亲嘴唇的许多蜕皮。护理母亲时,我不戴口罩与塑料手套。可这两天,我却穿起了围兜,它可让我的衣服保持干净整洁。

“哈哈,这件轻薄的被子从城里拿到老家已半个月了,昨天我刚刚晾晒了它,今早终于派上用场了。”早上的太阳很毒辣,天气很炎热,我给母亲更换了轻薄的被子。8时50分,我将风床上所有的被子拿到阳光下暴晒,还洗清了母亲的内衣。等我用昨日的剩汤煮好了米粉,时间已到了9时30分。

“哎!护理久了,这一点的辛苦也就习惯了。”忙碌之余,我浮想联翩。当时在ICU病房陪护母亲时,有那么多的医生护士帮忙,多简单、多省事呀!然而,在老家护理母亲,一切得自力更生,所有的活必须自己干!有道是“幸福来自比较中。”我听说,养老院的一名护工每天得护理五至六名的老年人。相比之下,我又感觉幸福多了。

“老爸,没事时,到室外散散步,整天呆在家里,有害健康。”我规劝父亲。上午,他一直呆在卧室,看着电视,也没有帮忙倒垃圾。

“嗯!甜甜的,软软的,好吃!”11时,我削了一个芒果给他品尝,他一下子就吃光了。与此同时,我加热了米粉、鸭肉、猪肉,让父亲当午饭。这两天,我用电饭煲制作的小肚莲藕汤很清甜,我鼓励父亲多吃点,不要等待卧床不起了才后悔。

“下午,我就不给老妈挂瓶了。”今天我患上了输液恐惧症,懒得再捣鼓。13时30分,我把昨天下午用过的输液器针头用斧头敲扁了,扔到了垃圾桶里。

“诶,奇了怪!老妈昨天才拉了一小团的大便,今天肛门一点动静也没有。有进没出,她的肚子肯定很难受的。”14时,我躺在床铺上闭目养神一小时,心里却一直挂念着母亲的排便。14时50分,我为母亲擦了身,做了按摩。由于天气很热,我把母亲的手脚全部移到被子外面。下午母亲排出的尿液不多,让我有点纠结。

“哈哈,来好事了!”17时25分,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还未掀开被子,我就闻到了大便的味道。我马上打来了一盆的温开水,开始清理。起初,平躺的母亲只拉出了一小团的大便。之后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用左手掰开了她的肛门口,用右手对她的腹部进行了按摩。苦心人,天不负。母亲断断续续拉出了几团的大便,而且越拉越大团。最后,母亲拉出了一坨长度20公分的大便。由于深怕弄脏了双手,我只用一只手去接住了它。可是,我的手掌不够大,长条形的大便瞬间断成了两截。

“不就洗一下手吗,如果用双手接住便便,就好了。”当看到一截的大便掉在了垫被上,我责骂了自己。还好,大便不会很粘,我立刻使用抽纸与毛巾擦拭,就打扫干净了。

信不信由你!由于母亲房间的大门敞开着,房间亮着灯,竟然引来了一只燕子。燕子在房间盘旋了好几圈,无法飞出房间。见状,我关了电灯,它才朝着阳光,飞出了母亲的房间。当然了,积压了好几天的大便肯定是臭极了,臭大便吸引了好多只绿头苍蝇,在房间嗡嗡直叫。我立刻将苍蝇驱逐出境,关上了房门。

“哦!好干净、好漂亮的地瓜呀!可别让它发芽了。否则,浪费了挺可惜的。”之后,我来到新房的楼梯口,找到了一大桶由母亲精挑细选的地瓜,十分感慨。18时,我带着10多斤的地瓜以及母亲种植的两个春包菜,准备返回城里。我知道,这是我与妻子、子女最后一年享受母亲的劳动果实了。

“我一定要将这份甜甜的母爱铭记终生。”我嘟念。

2020年5月3日 晴热

“哈,五一五天乐,护理我快乐!”5月2日17时24分,我花费15元,在医药超市买了10瓶250毫升的生理盐水,还带了一大袋吃穿用的东西,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老家。

“太好了,又主动上门服务了。”18时10分,詹穗波前来看望母亲,为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

“下午我用拖把将老妈的房间搞得干干净净,前天晚上9点,老妈拉了大便,现已两天没拉大便了。”四哥与我交接班。

“诶!老妈什么时候理了个光头?”我好奇地问。

“哦!4月25日,我与姐姐一起为老妈理了个光头。原先在医院,我给她理了一个光头,现在是第二个光头。光头方便清洗,干净卫生。”四哥说。

“哈!都想到一块去了,本来这次回来,我就打算给老妈理光头哩。”我笑嘻嘻地说。

“嘀嗒!嘀嗒!”母亲挂了两瓶250毫升的生理盐水,用了40多分钟。

“输液的速度快,冲洗膀胱的效果更好!”詹穗波说。

“哦!好可怜的老妈呀!”晚饭前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左侧躺调整为右侧躺。近期,母亲更羸弱了,呼唤老妈,眼睛也不看着我,骶尾部褥疮继续发炎,臭味渐浓。喂了晚饭之后,我用调羹给母亲喂了一口温水,湿润一下嘴唇,用手清理了嘴唇的蜕皮。

“走,到公路吹风、赏月吧。”20时,我啃着一个苹果,趁着皎洁的月光,来到新建的东边河堤,散步了45分钟。漳永高速公路在村庄的东边经过,呼啸的车辆,还有田园里呱呱叫的青蛙声音,给寂静的山村增添了一丝热闹。村民有的在家看电视,有的早早就上床睡觉。一条硬化了的村道,鲜有车辆经过。凌晨,我起身两次,为母亲翻了身。我躺在风床上辗转反侧,直到3时,我才入睡。

“剪鼻毛、挖鼻屎、擦拭手脚……”6时40分,我起了床,整理母亲的卫生,还为母亲输了500毫升的生理盐水,晒了母亲的内衣与毛巾。

“唉!昨天买的3.2斤冬瓜,竟然臭了一半,真浪费。”我还备好了午饭,炖了冬瓜排骨汤,忙到了9时45分。

“哈,给老妈放松放松吧!”10时10分,我花费了40分钟,给母亲做了按摩,修剪了脚指甲与手指甲。母亲的脚指甲硬邦邦的,极其不好剪。由于没有休息好,精神疲倦,导致母亲左手的无名指被我剪破了皮,一小块红红的,鲜血欲滴。幸好只是磕破一点皮,如果流了血,加之母亲患有糖尿病,可能会造成止血困难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之后,我给母亲喂了午饭。

“哦!又到了做午饭的时间了。”我来到了厨房,用香菇、三层肉、目鱼、四季豆、红萝卜做配料,烹煮了糯米白粿。可能是放在冰箱太久的缘故,糯米白粿硬邦邦的,相当不好切。

“老爸,开饭咯。”父亲吃了满满的一碗糯米白粿,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,胃口不错。从侧面说明,我的手艺还行。

“哈,阿妞与我正准备睡觉哩。”12时40分,我拨通了岳母的电话,与杨诗薇聊天。今天的天气炎热极了,中午我穿着运动短裤与棉制的T恤衫还会冒汗,躺在风铺上一个多小时,还睡不着。闻着从褥疮散出的阵阵臭味,我悲从中来!16时30分,我给母亲擦身按摩。18时,我越野慢跑40分钟。返回时,在机耕道旁边的一个小山头,我拔了15个桃子。桃子酸甜适中,果肉坚硬,有嚼劲!好吃!20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右侧躺调整为平躺,更换了一块护垫。可能是尿道松弛的缘故,护垫被母亲尿湿了。我用调羹给母亲喂了几口温开水,她吞咽困难,被一口水呛得满脸通红,大声咳嗽,看了可怜兮兮的!

“走,散散步,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”21时许,我又到了东边的河堤散步。我不想浪费了那么美的月色,我爱听那此起彼伏的蛙声。22时,疲惫的我提前给母亲喂了的宵夜,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。23时许,我为母亲倒了尿液,躺在风床上休息。

2020年5月4日 晴热

“哈,这次竟然与昨天同一时辰醒来,纯属巧合。”5月4日2时,设置的闹钟还未响,我便醒来了。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。此时,月亮正悬挂在后边山(地名)的山顶,仅有半竿的高度。落月的余晖,有气无力地照耀着山顶。暗淡的景致,隐约可见。

“在物资匮乏的年代,到山上采摘野果是小孩的最爱。”此情此景,让我回忆起小的时候,背着书包到后边山采哆尼(桃金娘)、乌饭籽、秤砣籽……当时,山顶还矗立着高压电线杆,山风掠过时,电线呜呜作响,令我发毛。哦!物是人非,弹指一挥间,40年的光阴就随风飘逝!

“喔喔!喔喔!”3时,伴随着公鸡的打鸣,MP3播放器出了故障,音乐变成了噪音,我把它关了。

“清理卫生、喂饭、喂温开水、挂瓶……”7时,我起了床。母亲的护理工作按部就班,我忙到了9时18分才停歇。

“来得早,不如来得巧。”同房阿嫂前来聊天,姐姐刚好也拿了一些四季豆给父亲品尝。由我清蒸的红地瓜刚好出锅,大家一起围桌品尝。此外,姐姐还准备带一袋生的地瓜回家。

“不信你们看吧!到了夏天,你老妈发炎的褥疮将长出虫子 ,虫子在床上乱爬,恶心死了。”同房阿嫂边吃边聊。

“真的那么恐怖吗?”听罢,我不禁毛孔悚然,对护理母亲充满了茫然。

“哎!老爸还是不听话。早上又去山上拔笋了。”姐姐把话题一转,聊起了父亲。姐姐说,近段时间,父亲晒了好多的笋干,准备卖给商贩。

“哎!老人家爱瞎折腾,如果一不小心摔一跤,就得花大钱,得不偿失。”我叹了一口气说。

“新衣服一大堆,为什么不穿呢?你天天穿得破旧不堪,活像一个乞丐,不认识的人还以为儿子虐待你。”你一言,我一语,大家纷纷规劝父亲。父亲被说得不好意思,才脱下了那条浅绿色的旧裤子。我想用手接住旧裤子,立刻把它扔掉了。可是,父亲不肯就范,他将破裤子挂在大门口左边的一棵桂花树下。然后,父亲找了一条毛裤穿上了。

“老爸,大热天不敢穿毛裤,会热死的。”姐姐一边说,一边帮父亲找来一件薄裤子。看来,父亲的脑子真的出了问题,自理能力差极了。

“嗨!既然要扔,就一定不能让老爸找到它。”过了10分钟,我趁着父亲不注意,把那一条旧裤子扔到了百米开外的野草堆里。

“姐姐,帮我找一找,衣柜里有没有老妈穿的薄衣服?”我说。

“有呀!”姐姐在衣柜里一找,便找到了5件薄衣服。我倒纳闷了,4月18日,我曾经叫父亲找几件母亲穿的薄衣服,可他却一件都找不到,真的无语呀!

“哇!阿妞真乖!懂得回老家看爷爷奶奶!”15点20分,妻子骑着摩托车,载着杨诗薇,带着竹凉席,回到了老家,看望了父母亲。之后,妻子用拖把将父亲的卧室、客厅、饭厅的地板拖干净了,还擦洗了大门,清洗了拖鞋。对我而言,竹凉席子最受用了,它让我背部凉爽,好睡觉,让我有充沛的精力护理母亲。杨诗薇一边喝着妻子为她制作的珍珠奶茶,一边绕着老屋玩耍。我则看护着她,害怕她到池塘边玩耍。17时30分,妻子将大门雨披的地板冲洗干净了,载着杨诗薇返城。

“哎!老妈躺累了吗?”伴随着气温慢慢降低,我与姐姐共同为母亲擦了身,换洗了内衣。18时,我煮好了二嫂送来的手工面条,让父亲、姐姐品尝。

“我运动,我健康,我快乐。”18时20分,我越野跑步1千米,还连续两次冲了一段陡坡,流了好多的汗水。回家之后,看见水管快断水了,我找到了两个装矿泉水的大空桶,储备了做饭烧菜的山泉水。

“因天气炎热,我老妈的褥疮发炎加重了,烂的有点深。听说到了夏天会长虫子,到底会不会呀?”21时,我用微信咨询了漳平市医院神经外科的护士邱晓红。

“臭了才会长虫,平时要加强翻身,及时消炎就不会长虫了。”邱晓红及时进行了回复,还给了我消炎的配方。

“哎!老爸还是很固执,爱干嘛就干嘛。这样瞎折腾,不听规劝,总有一天,他会吃大亏的。”21时30分,我到了姐姐家,聊了些家长里短,还聊起了母亲的一些往事。

“走,吹吹风,散散心吧。”22时,我到了河堤散步。刚走了一段,身上便粘了好多的蜘蛛网,只好打道回府。

“老妈,你受苦了。”一回到了家,只见盖着被单的母亲静静地躺在床铺上,发炎的臭味随风飘荡。我朝着发炎的褥疮喷了喷碘伏,用棉签清理它,她却未感觉到丝毫的疼痛。当侧躺时,只有她的左脚偶尔会活动一下,其他的三肢皆不能动弹了。此外,母亲的消化功能有退化的迹象,她已经有四天未拉大便了。临睡前,我把盖在母亲身上的被单换成了薄被子。老家的下半夜,天气还是很凉的。

2020年5月5日 晴热

“叮铃铃!叮铃铃!”5月5日2时30分,闹钟响了,我为母亲翻了身,发炎的褥疮臭味渐浓。由于犯困,我懒得去清理发炎的褥疮。我继续躺在床上,褥疮长虫子的场景不断浮现在我的眼前,让我浮想联翩,严重影响了我的睡眠。

“呸!呸!呸!”6时,父亲来到了母亲的房间门口,清理了护理的垃圾。可能是他闻到了垃圾的臭味,不禁大声咳痰。6时30分,我起了床。看见一团的大便刚从母亲的肛门拉了出来,我马上清理了大便。之后,母亲断断续续拉了几团的大便,一直拉到中午。此外,我还清理了母亲发炎的褥疮,清理了她的口腔卫生;还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上午我又蒸熟了一大盆的地瓜,又让姐姐与同房阿嫂聊天时品尝。

“在这里,我先作个声明,我与你老妈的关系不错,没有想害你老妈的意思。在这种状况下,属最难受的其实是你老妈,天天被折腾。最辛苦的是子女,天天得轮流护理。其实,你们子女已经精心护理老妈130多天了,已经尽了孝道,路人皆知。我认为,你老妈既然成了植物人,康复已无望,再进行护理已意义不大。我倒觉得,只要你们几个兄弟召集起来,相互通通气。然后,拔掉鼻饲管……让你老妈早日入土为安,也是孝心的具体体现。”同房阿嫂侃侃而谈。

“是啊,我们左右为难,不知道该怎么办呀!”姐姐说。

“我最小,最没有发言权。我也不懂得怎么办?中午麻烦请姐姐去找大哥沟通一下吧。”我说。

“大哥,长兄如父,由你来定夺吧。”中午,姐姐对大哥和盘托出了同房阿嫂的建议。

“哎!既然抢救过来了,只好顺其自然。”大哥一听,坚决反对。

“哦!老妈又拉臭臭咯。”11时50分,我准备给母亲喂一些掺了红地瓜的流食,可刚一进门,我就闻到臭味!我定睛一看,她又拉出了一团黄色的大便。中午与前几天一样,虽然有风,但是躺在床上还是很闷热。看来,夏天一到,气温升高,护理褥疮的难度加大了。14时50分,父亲下了厨,用苋菜、豆子作配料,烹煮了糯米白粿。当然咯,这与前天我用香菇、三层肉、目鱼、四季豆、红萝卜做配料而烹煮的糯米白粿,逊色多了。

“大热天的,就不再用垫被了。”17时,五哥用摩托车载着一包水泥,回到了老家。我与五哥、姐姐三人协力将母亲抬到了门口的躺床上,拿掉了垫被,将防褥疮气垫装进了被单,再铺上一层护垫,才将母亲抬回了护理床。移去了垫被,母亲终于凉爽了。我给她擦了身,母亲更舒适、更好睡了。

安顿好母亲之后,五哥骑着摩托车,到了劈柴垵,察看蓄水池。几经努力,水管终于通水了。

“明天,我要用水泥修补一下蓄水池。”五哥说。我下了厨,煮了干饭,炒了三个菜。19时,我喝了一碗汤,返城。

2020年5月9日

晴热

“你怎么回来了?前几天你不是才护理过了?”5月8日18时3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老家。父亲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,从房屋里走了出来,一脸的困惑。

“老爸,上山拔笋太危险了,不小心就会摔断手脚!上次我已规劝你一次了,当时你也答应改正了。可现在,你出尔反尔,屡教不改,应予严惩重罚。”我一下车,一眼看到了正在暴晒的笋干,我火冒三丈,瞬间将两竹匾的笋干倒入了池塘,喂了鱼。

“如果六个兄弟都和颜悦色地对待倔强的老爸,老爸肯定会被宠坏,迟到早出灾祸。”我认为,教育父亲这个“老顽童”也是一门学问,由我来唱黑脸,让别的兄弟来唱红脸,双管齐下,方显效果。“大不了让老爸说我不孝!”我心想,如果能让父亲平安地度过晚年,我来唱个黑脸,背个黑锅,那又算得了什么。

“你再看不起我,也不敢把笋干倒到池塘里。”父亲见状,一脸的伤心,一脸的可惜。

“你这伤心是自找的。倘若你上山拔笋,不小心摔断了手脚,作为子女,我们会更伤心的。老爸,你听好了,下次若再犯,我继续严惩不贷。”我深知,一次严惩,胜过一百次规劝。

“哟!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?”一看见远房的亲戚李大福来到了大门口,我说起了俏皮话。

“看见你骑着摩托车回老家,我就跟着来啦!”李大福来直言。

“老爸,你为什么总是穿得破破烂烂的!你知道不知道,别人会怎么说我们?!”在与李大福泡茶聊天时,我厉声责问。

“我又没有出门,呆在家里,有什么关系。”父亲狡辩。

“呆在家里就可以穿得破破烂烂的,谁告诉你的。”我反驳。

“这……”父亲一时无语。

“是呀!穿得破破烂烂的,肯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,说子女虐待你,对你不孝顺。”李大福一起帮腔。经过一番的劝说,父亲才脱下了破旧的裤子。我趁热打铁,迅速将它撕裂并扔在了垃圾袋里,免得父亲日后又捡起来再穿。

“老妈,我回来哦!知道我是谁吗?”我来到了母亲的身旁,看望已静静地躺在床铺上142天的母亲。可是,她的神经严重受损,根本不认识我。今天的白天,母亲由二哥护理。傍晚,姐姐给母亲擦了身并给褥疮进行了消毒、涂药,房间没有异味。

“哦!饭点到了,该煮晚饭了。”我用鸡腿菇、四季豆、瘦肉、芹菜、煮了一小锅的面条,给父亲品尝。19时许,我越野跑步20分钟。回家后,下下腰,再做10个俯卧撑。就在这时,父亲走出了卧室,闷闷不乐地吃了一碗的面条。我洗了澡,换洗了衣服,再填饱了肚子,精神焕发。21时,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虽然我已经为母亲输液了好几次,但是今晚还没有办法一次性成功,毕竟隔行如隔山。

“嘿!为什么女护士力气比我小,却能如此轻松地将穿刺器插入输液容器的瓶口,而我却得用毛巾垫在手心,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行?”输液成功后,我冥思苦想。

“诶!瓶口的这个拉环是干啥用的呢?”我一脸的困惑。我用力将瓶口的拉环拉掉了,只见一个小洞呈现在了眼前。

“哈,顺着这个小洞,我便能轻松地把穿刺器插了进去。”我茅塞顿开,后悔开悟太迟。

“哎!千万别声张,这糗事若传出去呀,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的!”我嘟呐。

“散散步,散散心,放松一下心情。”21时40分,我沿着东边的河堤散步,刚爬上山顶的月亮就被厚云层遮住了。行驶在漳永高速公路的车辆,比五一放假时少了许多,村庄也寂静多了,这可能与5月6日高速公路开始实施收费有点关联吧。22时30分,我用双氧水为母亲的褥疮消了毒,涂了药,还将母亲的睡姿从平躺调整为左侧躺。哎!护垫被母亲尿湿了,我赶紧更换了一张。

“洗脸、擦拭、消毒、涂药、挂瓶……”5月9日6时30分,我起了床,整理母亲的卫生,护理工作按部就班。

“老爸,上午要不要杀一只母鸭呀?冰箱里的鸭肉吃完了。”我问父亲。

“好!”父亲叫来了姐姐,帮忙杀鸭子。

“老爸,杀两个吧,放在冰箱速冻,效果一样的。”姐姐说。在姐姐的帮忙下,上午共杀了两只母鸭。天气炎热极了,待姐姐杀好母鸭后,我迅速将母鸭分成若干份,放在冰箱速冻。

“老爸,在超市里,鸭蛋一斤才卖4块多钱,养鸭子得不偿失,干脆不要养母鸭了。”10点30分,我削了水果,给姐姐与父亲品尝并聊起了天。

“嘿!鸡蛋价格可贵了,可不能拿走咯。”父亲眼尖,一眼便看到了我准备送给姐姐的一袋两斤左右的鸭蛋。他误以为是鸡蛋,便小气包包地说。

“是鸭蛋啦。哈,没想到,我第一次给老爸拿鸭蛋就被‘逮’个正着。”姐姐还低声对我说:“老爸养了那么多年的鸡鸭,从没问过我是否需要鸭蛋?是否需要鸡蛋?一直把我当外人。”

“嗨!老人家重男轻女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喔。”听着姐姐的牢骚,我叹了一口气。闲着没事,我拨了一些上次带回老家的葱头,下锅制作了葱头食用油。中午,我爆炒了一大盆由四季豆、鸡腿菇、菜椒等组合的时令蔬菜,然后加点三层肉,再用葱头油浇头,香喷喷的!此外,我还用菜心干、鸡腿菇、瘦肉煮汤。出锅后,再加点芹菜,味道也鲜极了。

“小弟,不用喂太多。现在,大家给老妈喂流食一般只喂两针筒的量。”吃罢午饭后,我给母亲喂了流食,姐姐站在母亲的旁边,对着我说。

“是啊,老妈的消化功能有些退化,吃多了会呕吐。”我说。

“哈哈,太阳快落山了,气温降下来了,干活咯。”17时,姐姐给母亲擦了身,换洗了内衣。

“嘿!小弟,老妈褥疮中间那团腐烂的经络,为什么不把它剪掉呢?”姐姐问。

“怕流血,没人敢剪它。”我说。

“应该不会流血啦!小弟别害怕,有我在。”姐姐说。

“好!听你的,剪掉它吧。”在姐姐的鼓励之下,我壮起了胆,拿起了消毒的剪刀,将母亲褥疮中间那条白色的、令人恶心的经络给剪掉了。

“哈,竟然不会流血,太好了!”剪掉它之后,看到褥疮即干净又好清理,我与姐姐十分高兴。

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”是啊,护理母亲与调教老父亲是一种心灵救赎,是一种心路历程。任何事情只有经历了,才会懂得什么是人间冷暖,什么是存心孝顺,什么是欲罢不能……

2020年5月17日 晴热雨

“老妈拉了两次的大便。下午4点30分,我给老妈擦了身,换了内衣与尿袋。你可用庆大霉素消毒或与云南白药搅拌,治疗发炎的褥疮。”5月16日17时5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老家,与四哥交接班。他还交待说,高压锅里有干饭和炖的高汤,桌上有牛肉汤、蔬菜。此外,我委托四哥将父母亲30个鸡蛋带到城里,卖给了我的一位好朋友。

“老爸,吃饭咯!”之后,父亲吃了晚饭。我越野跑步30分钟,汗流浃背才回到了家。

“儿子,怎么不穿衣服?会着凉的。”回家后,我正准备洗澡,父亲善意提醒。

“老妈,多吃点饭吧。人只有吃饱了饭,才有精神。”吃罢晚饭后,我给母亲喂了流食;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

“嗨!光打雷,不下雨。天气预报说要下雨,不知下到哪里啊?”21时30分,父亲吃着宵夜,发着牢骚。今天父亲穿戴整齐,他穿上了姐姐买给他的T恤、外短裤,左手还戴了一个手表。

“哈,有了监控,我就可以观察老爸在家里有没有吃饭,有没有起床了。”我捣鼓了近一个小时,终于成功将小米摄像头安装在冰箱的侧顶,效果不错,美中不足的是,储存卡坏了,信息无法储存。

“室内炎热,室外凉快,到公路散步吧。”我沿着公路,走到了姐姐的家里,聊天30分钟。姐姐带孙子很尽心、很细心,把孙子养的白白胖胖的。

“哟!老妈,你又坏事了。”23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右侧躺调整为左侧躺。小片的护垫又被母亲尿湿了,我迅速更换了一片。我用双氧水为母亲的褥疮消了毒,涂了药,还喂了宵夜。

“洗脸、消毒、涂药、挂瓶……”6时30分,我起了床,忙到8时40分。今天的天气晴朗、炎热。此时,父亲正在猪圈忙碌,搬木料。父亲说,再过几天,村里要组织人员将闲置的厕所与猪圈拆除,一平方米可补贴50多元。

“哈,护理老妈,我是认真的。”在白天,每隔4个小时,我就给母亲的褥疮消毒涂药一次。由四哥购买的药粉很顶用,让母亲的褥疮得到了较好的治疗,从而减轻了五个兄弟的心理负担。

“哈哈,起锅咯”11时35分,我用香菇、目鱼、苋菜等作为配料,烹煮了糯米白粿。糯米白粿味道不错,稍微咸了一点。我打了满满的一碗糯米白粿,端给父亲品尝。不一会儿,他吃了个精光。14时8分,我给母亲喂了温开水,发觉她因吞咽而引起的咳嗽声音,中气不足了,身体慢慢衰弱了。

“轰隆隆!轰隆隆!”15时30分,天空下起了雨。父亲起了床,我拿出了水果给他吃。17时,五哥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老家,与我交接班。我给母亲冲洗了膀胱,擦了身,对她的褥疮消了毒,涂了药,还洗好了她的毛巾与内衣。18时,我返回了城里。

2020年5月23日 阴雨

“老妈于清晨5点拉了一次大便,其他一切正常。”5月22日18时3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老家,与五哥五嫂交接班。鉴于詹穗波昨晚为母亲更换了尿管和尿袋,我未给母亲冲洗膀胱。

“老妈,在看什么呀?”来到了母亲的身旁,我发现母亲的右眼睁得大大的,精神不逊色于上星期。

“哎!瞧这梅雨的季节,时而下雨,时而天晴,老天的脾气捉摸不定。”19时,我为母亲喂了晚饭。之后,我来到了河堤,散步半个小时。回家后,我观看了两部老电影《贺龙》《秋收起义》。

“爱困咯,给老妈换药吧。”我掀开了被子,揭开了胶布,发现母亲的褥疮干干的,没有臭味,高兴极了!我决定等明天再给母亲换药。

“哈,今晚天气有点儿冷,要注意给老妈保暖。”风有点儿大,我与母亲分床睡觉,只打开了一扇的木窗门。23日6时40分,我起了床。我给母亲剪了鼻毛,母亲的头会时不时地转动一下;我使用棉签给母亲清理了鼻屎,她还会打喷嚏。我给母亲擦了身,发现她的手脚僵硬,双腿无法伸直。

“为什么双腿无法伸直?可能是由于这段时间,大家给老妈按摩的次数减少的缘故。”我猜想。我还给母亲的褥疮更换了药,喂了早饭。

“嗯!好吃。”闲来无事,我拔了两个父母亲种植的双华李,尝尝鲜。我还用毛笔,练习了偏旁部首,培养毅力。

“哇!葱头快发芽了,发芽就浪费了。”见状,我拨了一小时的葱头皮,为炸葱头油做了准备。在切葱头的过程中,刺鼻的气味呛得我流了眼泪。11时30分,我炸好葱头油。之后,我将熟猪肉切成了细条状,用昨日的海带汤烹煮了糯米白粿。我打了满满一碗的糯米白粿,端到了父亲的面前。他一扫而光,还打着饱隔。糯米白粿已经速冻了20多天,父亲没有下厨烹煮它。从侧面说明,父亲真的老了,已不懂到冰箱找吃的东西。

“外公,我带点卤鸭给你吃。”中午外甥女林晓庆带着她的女儿,前来看望父母亲,她还帮助父亲卖了11斤的苋菜,让父亲喜出望外。

“今天,老爸的口福不浅。”杨春梅也带了哈密瓜与杨梅给父亲品尝。此外,杨巧玲也带着两个小女儿,前来看望父母亲,家里热闹极了。

“哎!久卧多痰,好可怜的老妈呀。”我给母亲喂了温开水,母亲却吞咽困难并频繁咳嗽,我感觉她的肺炎加重了。

“今天,老妈没有拉大便,其他一切正常。”四哥于17时30分回到了老家,与我进行了交接班。

“哈,老妈,我要回家咯。”我为母亲擦了身,带着父母亲的30个鸡蛋,平安返城。

2020年5月28日 阴雨

“今天是星期四,哈哈!为了护理老妈,我只好请公休了。”5月27日19时9分,我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老家,与五哥交接班。

“老妈已喂饱了,已换好了药。”五哥说。

“好的。”我应道。

“老爸,吃饭咯。”我叫唤父亲。

“好。”19时38分,父亲吃了一碗的苋菜饭。19时50分,天空下起了毛毛雨,我打消了散步的念头,呆在家里,练习了毛笔字,培养定力。

“叽!叽!叽!”22时30分,在母亲房间的天花板上,老鼠成群在追逐嬉戏。我把MP3播放器的音量调大,想用音乐吓唬它们,效果不尽如人意。

“唉!肚子饿了。”我从冰箱拿出了十几个红枣,解馋充饥。哈!这些红枣我已带回老家三个多月了,一直放在冰箱里。倘若不吃,就快要变质了。

“老爸,表现不错,给你点赞。”28日6时40分,父亲打开了母亲的房门,用陶砵接走了尿袋里面的尿液。这是我护理母亲期间第一次见到父亲上佳的表现。

“由于睡眠不好,顺便赖赖床。”8时20分,我才起了床,给母亲洗了脸,擦了身。母亲的鼻孔很干净,鼻毛也不长。在厨房,我用高压电饭煲煮了小肚、母鸭、莲子汤,制作了流食。还用父亲种植的黄瓜煮了瘦肉、小肠汤。起锅前,我用剪刀将食物剪断,方便父亲吞咽。父亲就着蒜蓉酱,吃了一碗的苋菜饭,吃得津津有味。之后,他才喝了汤。

“老爸,喝汤吃肉多好呀!就不要吃苋菜饭了。”我说。

“嘿!有苋菜饭吃,足够咯。”父亲应道。拗不过他,我只好随父亲的心意了。

“诶!味道不错!”我给母亲喂了早饭之后,在屋旁拔了四个双华李,尝尝鲜。10时45分,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,一步到位。

“哈,速冻20多天的糯米白粿终于被我煮完了。”我将放在冰箱里面的熟猪肉、卤猪头皮切细,挑好苋菜,与切好的糯米白粿一起下锅烹煮。虽然大杂烩,但是味道不错,父亲吃的有滋有味,还吃了一个由我帮他拨了壳的熟鸭蛋。可能吃得太饱了,他没有喝汤。

“老爸,平时你要勤洗澡,要用香皂来清洗,否则你身上散发的臭味比乞丐还臭!”就在父亲清洗碗筷时,我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一股臭味,立刻规劝他。

“嗯!”他了应一声,又关上了卧室的门。今天,天空下着小雨,他无法去菜地劳作,加之他不爱串门,只好蜗居。有时,父亲不看电视,也独自静静地呆在卧室,好孤单呀!16时,我给平躺的母亲擦了身,顺便压一压母亲的双腿。“嘿!老妈的双腿竟然还会直起来。”我嘟囔。之后,我给母亲喂了小肚母鸭汤。此时,天空又下起了小雨。17时,我在“过水”练习毛笔字,父亲来到了景春堂的大厅,打开了灯。

“天那么亮,干吗把大厅的灯开了?”我问父亲。父亲没有吭声,他又来到了母亲的房间。

“看看老爸在干吗?”我也跟了过来,想看个究竟。

“老爸,倒尿液的工具用尿盆,而不是用陶砵。况且,只有200毫升的尿液,不能倒它!频繁地倒尿液,细菌会趁虚而入,戕害老妈。”看见父亲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陶砵,正准备倒母亲的尿液,我急忙喊道。还好,他捣鼓了好久,却无法打开尿袋的开关。

“叫你不要倒尿液,听见没有?想拿老妈的尿液来浇菜是吧?”见状,我继续厉声喝道:“从现在开始,我坚决反对你到老妈的房间倒尿液!”

“唉!等我老之后,不懂会不会也蜕变成像老爸一样,如此不可理喻的糟老头。”在返城的路上,我叨咕。

“但愿不会。”我仰起了头,冲着天,笑了笑。

2020年5月31日 晴阴雨

“下午4点多,我给老妈洗了澡,换了内衣,给褥疮涂了药。老妈的褥疮略有好转,药只要一天换一次就行了。今天老妈没有拉大便。还有,桌上有排骨汤、干饭以及煮熟的鸭蛋。”5月30日18时10分,四哥开车回到了城里,他用微信与我交接班。18时3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老家。

“老爸,吃饭了没有?”我问。

“我已吃了昨日煮的豆子饭。”父亲说。

“嗯!臭酸了!不能吃!”我掀开了电饭煲的盖子,闻了闻豆子饭的味道,对他说。父亲还买了米浆粿,放在了饭桌子上。可是,上次由他买的馒头仍然放在冰箱的保鲜层。此时,父亲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木沙发上。

“老爸,吃水果吧。”我削了半个大苹果,加了一点温开水,用搅拌机制作了苹果泥。我将苹果泥倒在碗里,端给了父亲。

“嗯!不好喝。”父亲说。

“你不喝,就给老妈喝咯。”之后,我用苹果泥喂了母亲。此时,二嫂前来看望母亲,还带来了一袋新鲜的杨梅。

“老爸,趁新鲜,赶快吃。”我将杨梅洗净,加点蒜泥,拿到了父亲的面前。哈哈!父亲倒是喜欢吃杨梅。

“哈,梅雨季节,天气有点凉意,不宜久留。”之后,我去河堤散步了30分钟。上弦月奋力地争脱了云层的骚扰,在我的头顶上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稀疏的蛙声此起彼伏,我尽情地聆听着天籁之音。22时20分,我为母亲喂了宵夜,倒了尿液。22时40分,我上床休息。

“崭新的一天,开始忙活咯。”31日6时20分,我起了床,给母亲翻了身,洗了脸,喂了早饭,打扫了灶台卫生。此外,我还将筷子、调羹、塑料篮子拿到室外的水泥地板晾晒。

“唉!一碗已臭酸的汤被我倒掉了,多可惜呀!”父亲怎么那么傻呀!28日,我炖的小肚、母鸭、莲子汤,他竟然不喝,我郁闷极了。9时30分,我将昨天剩菜里的瘦肉剪碎,下厨煮了瘦肉苋菜稀饭。我还煮了6个鸭蛋,待肚子饿时充饥。

“哈,老妈好几天没有拉大便了,当然其臭无比咯!”11时24分,我发现母亲拉出了大便。起初,母亲拉出了两小团软硬适中的臭大便。过了两分钟,她又拉出了一大坨又黄又软的臭大便。我给母亲擦了擦屁股,只见她稍稍动了一下身体,又继续拉了一些大便。

“哎!好多好臭的大便呀!”我屏住了呼吸,用湿纸将母亲的屁股擦拭干净,将大便扔到了香蕉树,给它作肥料。

“嗤!嗤!嗤!”今天的苍蝇有点活跃,房门一打开,就飞进了房间,对母亲进行了袭扰。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,任凭苍蝇在她脸上停留、嬉戏。

“是可忍,孰可忍?”我用苍蝇拍追赶着苍蝇,并关上了大门。12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午饭。16时,天空下起了大雨。16时20分,我给母亲擦了身,并调整了睡姿。

“唉!白天排出来的尿液太少了,给老妈挂点滴吧。”我为母亲输液500毫升,冲洗了膀胱。我还给母亲喂了点心,给褥疮更换了药。

“四哥购买的红色药粉好用极了!褥疮干干的。”我对母亲说。

“上午老妈已拉了大便,已擦了身,翻了身,换了药。”我将写好的留言条放在桌上,提醒即将来接班的二哥。

“老妈,下次见。”17时30分,我骑着摩托车返城。

2020年6月7日 晴阴雨

“四哥,等吃完晚饭后,我再回老家。你安顿好老妈之后先返城。”6月6日16时,我用微信与四哥沟通。

“好的。下午4点20分,我给老妈洗了澡,换了内衣;老妈今天没有拉大便,褥疮的症状好转了。你回到老家后,先给老妈翻身,晚饭放在高压锅里面。”四哥返城前回复。18时35分,我骑着摩托车,冒着小雨,回到了老家。

“老妈,你想我了吗?”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先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,还提了一桶水放在门口备用。傍晚的蚊子又多又凶狠。趁着开门之机,一只蚊子偷偷蹓进了母亲的房间。我打开了大灯,一边护理母亲,一边等待灭蚊的时机。那只蚊子果然中计,它肆无忌惮地飞到了我的面前。

“该出手时就出手。”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用双手拍死了它。由于用力过猛,手掌隐隐作痛。20时,我给母亲倒了尿液,喂了一大碗的流食。之后,我还观看了老电影《笋笙恋歌》。22时25分,我为母亲翻了身,把盖在母亲身上的被单换成了被子。我躺在风床上休息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由于我的胆囊状态不佳,腹部有点儿不舒服,不好入睡。

“哐当!”7日6时30分,喂完鸡的父亲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拉了一下房门。由于房门被我闩住,他无法打开。

“洗脸、翻身、剪鼻毛、掏鼻屎……”7时30分,我起了床,整理了母亲的卫生。

“原来,你一大早来敲门,就是为了来倒老妈的尿液!你是不是用老妈的尿液来沤肥浇菜?”7时50分,父亲拿着陶砵,倒了母亲的尿液,被我逮个正着。

“不是呀,我是怕你把老妈的尿液倒到尿桶里面。”父亲做“贼”心虚,掉头就走。

“哎!我什么时候把老妈的尿液倒到尿桶里啦?我什么时候叫你来倒尿液啦?”我立刻进行了反驳。

“有煮,才有得吃。”煮好早餐之后,我给母亲喂了早饭,忙到了9点30分。

“老爸,我再重申一遍,尿袋仅有200毫升的尿液,不能倒它;要等到尿液积到800毫升左右才能倒它。医生说了频繁倒尿液,细菌会跑进尿袋里,后果很严重!你就不要瞎操心了。”10时,我忙碌着晾晒被子、枕头,步履蹒跚的父亲拿着陶砵,偷偷倒了母亲的尿液。正当他把尿液浇到了屋旁的一棵双华李,又被我撞上了。

“以后,我再也不来老妈的房间倒尿液了。”父亲说完,就来到水池边,用肥皂洗了手。

“鬼才相信你!”我嘟哝。

“护理、练字一个都不能少。”闲暇之余,我练习了毛笔字,培养意志力。今天小咬有点多,被叮咬后,我的两脚又痒又痛。11时30分,我将两袋垃圾扔到了公路的垃圾桶里。

“老爸,扔垃圾走动走动,对老人挺有好处的,你怎么那么懒呢?”一回到家门口,我又看见还有两袋的垃圾,竟然被父亲放在辅厝的滴水沿那里,便规劝他。

“轰隆隆!打雷咯!下雨咯!”11时42分,天气由晴朗蜕变为下雨。还好,我趁着上午的大太阳,晾晒了被子。

“又到了做午饭的时间咯!”这次的糯米白粿是我昨天从老市场买回来的。我将香菇、目鱼切碎,将白粿切成长条形,备好空心菜,下厨烹煮了糯米白粿。我还从冰箱里扔掉了几个已长了毛的硬馒头。

“老爸,吃午饭!”我叫道。

“你先吃。”他在卧室里应了一声,跟吃早饭时应我的一模一样。

“嘿!既然煮好了,为什么不趁热吃?”我责问。听到责问之后,他才悻悻地走出了卧室。父亲大快朵颐,将我打的一碗满满的糯米白粿吃了。可能是吃饱了,另一碗的小肠骨头汤,他没有喝它。下午,天空下了两场大雨。由于景春堂屋顶的瓦片有些损坏了,有些移位了,导致好多个地方漏了雨。倘若不及时修葺,坍塌是迟早的事。

“哈,一下雨,天气就凉爽!老妈躺在床铺上,舒服多了。”15时,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15时50分,我给母亲喂了点心。这次流食全部由小肠与菜心加高汤制作,没有加白米饭。返城前,我喝了两碗的小肠菜心汤,同时留了两碗汤给父亲喝。

“天气热,汤易臭酸!倘若老爸不懂得去喝那两碗的汤,臭酸了也浪费不大。”我心想。

“老妈已更换了药,擦了身,翻了身,但没有拉大便……”17时,我给母亲清理了卫生,并给大哥写好了留言条。

“老妈,再见!”17时3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冒着小雨顺利返城。

2020年6月12日 晴阴雨

“哈,今晚又轮到我护理老妈了,我得准备准备。”6月11日早上,我到老市场买了猪肝、排骨、三层肉,花费了81元。中午我到药店买了10瓶500毫升的生理盐水,花费了25元。此外,今天妻子还买了两台崭新的落地扇,交待我带回老家。

“昨天老妈拉了3次大便,今天没有拉大便,其他一切正常。”19时,我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老家,与五哥交接班。我与五哥一起安装了两台的落地扇,一台放在了父亲的卧室,另一台放在了客房。

“老爸,手动档的电风扇应该懂得使用吧。”我问。

“懂啦。”父亲说。在父亲的卧室,我清理了一碗已发霉的麦芽糖,一小袋黑色的荔枝壳,还有几张擦拭过的抽纸。

“老爸,吃晚饭咯。”我打了一碗海带排骨汤给父亲喝,并将他购买的仙草糕切成了小块,放在盆子里,用清水浸泡。

“儿子,下一次回老家时,帮我在城里买一瓶复方甘草口服溶液的止咳药。”父亲说,今天他到镇卫生院,没有买到药。

“好的。老爸,这点零钱,给你花吧。买零食、买药都行。”我从裤袋里拿了75元给父亲。

“儿子,我有钱,你拿起来吧。”他说。父母亲一辈子自强不息,他俩不发儿子一分钱,不但建设了荣华堂四合院、一栋砖房,还建好了坟墓与骨灰堂,而且连棺材、寿衣全部备好了。

“我知道,老妈的尿液不能浇菜,可以浇双华李。我要回房间看电视了。”20时,心情怡悦的父亲在客厅说。

“老爸,不管你浇什么东西,反正老妈的尿液你不要去倒它,我已说过一百遍了!”我严肃地对父亲说。之后,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

“嗡嗡!嗡嗡!”一只蚊子前来“挑衅”,结果被我用“降龙十八掌”给打死了,大快人心。哈,只要把蚊子统统消灭了,我和母亲就好睡觉咯。

“哎!煮好的东西,傻老爸竟然不懂得找吃!发霉咯,好浪费呀!”20时30分,我发现,一碗香菇目鱼瘦肉的菜肴已发了霉。它是周日由我油炸的,至今未吃,我有点想不通。21时,我喝了两碗鸡汤,吃了鸡肉,还喝了一两药酒。21时20分,我来到了姐夫家,与他聊天半小时。

“你老妈瘦枯如柴,好可怜哪!”姐夫说。

“卧床太久,回天乏术,只能坦然面对。”我说。

“老妈,你的褥疮啥时候能好呀?”22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翻身时,母亲伸出了左手,在空中摆动着,想要抓住东西。我试着将她的手指放在了铁护栏,左手五指便抓住了铁护栏不放。正当我给母亲的褥疮换药时,只见一小股的尿液,慢慢地从母亲尿管的侧面溢了出来,沿着她的右大腿内侧,流到了护垫上。见状,我赶紧擦拭干净。褥疮干干的,没有臭味,让我高兴极了。换好药之后,我给母亲的嘴巴与屁股都垫上了抽纸,以防不时之需。近段时间,母亲的肺炎有点儿严重了,她的咳嗽声音不像以前那样中气十足了。23时,我给母亲喂了宵夜。

“哈哈!感恩MP3音乐!在16个深夜里,你默默地陪伴着我,让我不再孤独害怕。再见了MP3音乐!”23时10分,我躺在风床上睡觉,决定不再使用MP3的音乐了。是呀!有母亲的陪伴,有灯光的照耀,有什么好害怕的呢?

“艳阳高照,鸟儿争鸣。”12日6时40分,我起了床,给母亲清理了卫生,倒了尿液。父亲起床后,仅吃了一些仙草糕,就忙着煮菜豆,晒豆干。

“儿子,如果你不爱吃仙草糕,可以煮些面条或米粉当早饭吃。”父亲说。

“好的。老爸,拖一下地板,顺便活动一下筋骨。”看到父亲卧室的地板有点脏,我说。

“好。”父亲拿出了一把短的拖把,草草地完成了任务。

“老爸,你老人家腰杆硬,弯不下来,为什么长的拖把不用,却用短的拖把呢?”我一语中的,知道父亲舍不得扔了那把短的拖把。

“嗯!”父亲一时语塞。

“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。”我拔了几颗苋菜,制作了猪肝瘦肉汤。父亲胃口不错,吃了一小盆的猪肝瘦肉汤。当然了,母亲也“吃”了由猪肝瘦肉制作的流食。

“吃饱饭,就干活。”上午我晒了被子,在“过水”练习了毛笔字,修身养性。小咬越来越多,持续骚扰着我。由于太阳很大,练字时,我微微冒出了汗。

“嗨!这点热算得了什么呀!”想当年,我还得头顶着毒辣的太阳,割鱼草、割稻谷、插秧、上山砍柴……那才叫艰辛备尝呢。顿时,驿动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了,幸福的感觉爆棚了。“对啊!”母亲仿佛读懂了我此刻的心情,用咳嗽声表示赞同。

“老爸,吃午饭咯。”12时15分,我将昨日的剩饭炒成了香香饭。

“我已吃了点心,等一下才吃。”父亲呆在卧室,说道。12时30分,父亲沾着蒜蓉,吃了一小块的米浆粿。我打了一碗的绿豆汤,端给了他。父亲风卷残云,一下子就把它喝了。我用米粉、绿豆、猪肝、瘦肉、高汤制作了流食,喂饱了母亲。中午,我在母亲的房间躺了一个小时,由于房门敞开着,几个小咬前来骚扰,我只好来到新房的客房休息。客房比母亲的房间凉快,我躺到了16时,闭目养神。

“哦!老妈躺累了吗?”17时20分,我给母亲擦了身,换洗了内衣。擦拭母亲长满老茧的双脚,我花费了不少的时间。我把母亲的双脚移到床外,用热毛巾使劲地搓着脚板。顿时,老茧变成了蜕皮,像雪花一样,扑簌扑簌落下。只见稀疏的“雪花”,纷纷飘落在了我落脚附近的地板。之后,我打扫了地板,清洗了母亲的内衣与毛巾。

“哦!又到了饭点了。”我下了厨,炒了三个菜,备好了晚饭。19时40分,我给母亲喂了晚饭,还抓到了3只蚊子。我洗了澡,洗了衣服,吃了晚饭,还观看了电影《林家铺子》。

“老妈,躺累了吗?”我给母亲翻了身,更换了药。看见褥疮未发炎,没有闻到异味,我的心情高兴极了。23时30分,我又捉到了4只蚊子,仅有一只狡猾的蚊子侥幸逃脱。

喔!加油吧!明天继续由我护理母亲。

2020年6月13日 晴阴雨

“老妈!早上好呀!”6月13日7时10分,我起了床,为母亲翻了身,清理了卫生。我走出了房间,来到了“过水”,发现母亲的内衣与毛巾被蜘蛛网纵横交错地包围了。见状,我立刻用扫把将蜘蛛网清除了,并把内衣与毛巾拿到室外晾晒。这时,我才感觉到,去年父母亲从破旧的平房搬迁到了崭新的砖房,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呀!理由很简单呀,新房蜘蛛少,不漏雨,宽敞明亮,虽然母亲仅居住了20余天。

“为啥从子时至今,老妈只拉了一点点的尿液?”正当疑惑不解时,我掀开了被单,发现母亲尿床了。见状,我给母亲更换了护垫,再给她喂了早饭。

“老爸,理发工具放在哪里了?我想给老妈理发。”我吃了两碗的面条,兴致勃勃地问。

“在呀!你敢会理发?”父亲拿出了理发工具,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。

“让我试试吧。”

“需要帮手吗?”

“暂时不需要!等需要时,再叫你。”虽然我从未理过头发,但是我坚信,理光头不需要什么技巧。

“老爸,剃头刀要不要充一下电?”我问。

“不用,一插电就可以用了。”父亲说。9时15分,我把剃头刀从工具箱子里拿了出来,将油渍擦拭干净,找了一把旧牙刷当作刷子。插上了电,我一推开关,剃头刀便开始工作了。美中不足的是,剃头刀嗡嗡作响,噪音挺大。

“试一试,到底能不能用?”我拿着剃头刀,理了一下自己左腿的卷毛,感觉还可以剃。

“老妈,我第一次当理发师,如果理得不好看,可不能怪我哦!”9时30分,我把黑色的围布垫在护垫上,脱掉了母亲的内衣,开始给她理头。

“哈,理光头没有啥技术含量,不用怕。”理发时,我不断给自己打气。此时,母亲刚好右侧躺着,我就拿着剃头刀从左侧耳朵下手。剃头刀嗡嗡作响,白色的短头发应声倒下,纷纷掉到了黑色的围布上。理好母亲左侧的头发后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从右侧耳朵下手。我小心翼翼地理着头发,生怕伤到母亲的头皮;母亲则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,二者配合默契。

“哈哈,老妈的脑袋瓜圆滚滚的,理个光头还挺好看。”10时,母亲的光头呈现在我的眼前。

“光头好呀,便于擦洗,干净卫生。”我打了一盆的温水,拧好毛巾,用毛巾抹一抹母亲的光头,被剃下的毛发瞬间被我清理干净了。我又将装着短头发的黑色围布移走了,给母亲穿上了内衣,盖上了被单,理发完美收官。

“给老妈挂点滴咯。”理完发,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,一气呵成。

“我想,老天肯定被我的孝心感动了!”10时10分,天空飘起了小雨,美中不足的是,天空仅仅下了5分钟的毛毛雨。

“哈哈,看来老天只是小感动而已。”我不禁暗笑。

“哇!纯天然的木瓜很甜,相当好吃。”10时20分,我走到了公路边,倒了垃圾。回家时,向邻居要了一个黄色的木瓜,犒劳自己。

“老爸,吃午饭咯。”中午,我加热了面条和香香饭。

“好的。”父亲来到了饭厅,吃了一碗的面条。

“老爸,你多吃点吧。”我说。

“哦!我吃饱了,喝不下了。”由我打给父亲的一碗排骨母鸭汤,他却不喝。记得母亲曾经对我说过,父亲平时不爱喝汤。

“孝心可嘉,大热天还前来看望老人家。”12时30分,我给母亲喂了午饭,杨春梅提着水果,前来看望奶奶爷爷。

“老爸,你养的7个母鸡,今天全部罢工了,连一个蛋都没有下?”得知妻子的朋友需要购买50个鸡蛋,我问父亲。

“对呀,天气太热了,下不了蛋。”父亲坦言。

“没事的,我叫杨林才拿22个鸡蛋,就解决咯。”我说。中午,我与同龄的杨林才聊天两个小时。

“嘿!哪里来的怪味!”16时,我在“过水”练习毛笔字,一股的尿臊味随风飘来,让我无法静下心来练字。透过又长又高的靠背椅,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塑料桶。打开了后门,靠近一看,天呀!塑料桶竟然盛着八分桶的尿液!这肯定是父亲将母亲的尿液倒在塑料桶里发酵、沤肥。

“唉!人那么老了,还想养那么多菜,种那么多的双华李,干嘛呢?”我一气之下,把塑料桶的尿液全部浇到了双华李的根部。16时40分,我给母亲擦了身、换洗了内衣,她的双脚再次被我用热毛巾使劲擦拭。我发现,今天她的蜕皮明显少了很多。

“糟糕,老妈一直尿床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?”下午,母亲的尿管堵塞了,已尿湿了好几张的护垫,不知为啥?我将尿管稍稍往里面塞了点儿,也无济于事。

“老爸,还买米浆粿呀,怎么吃不腻呀?”17时许,黄秀玉帮父亲买了两斤的米浆粿。我还记得,前天的傍晚,父亲已买了两斤的米浆粿。

“如果老妈的尿管实在不能用,只能请穗波上门更换了。”17时30分,我与四哥进行了交接班。

“老妈,我要回家咯。”我给母亲喂了一碗的流食,平安返城。

2020年6月21日 晴

6月20日18时3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草菇、腿肉、一台立式电风扇,回到了老家。

“饭桌上的粽子是姐姐包的,吃一个吧。”今天是今年以来,天气最炎热的一天,四哥与姐夫、父亲坐在客厅,一起商量着,如何在天气炎热、护理难度加大的情况下,让卧床的母亲度过七、八、九三个月的酷暑期。

“桌子上的药要及时给老妈喂,药可预防褥疮发炎。还有,老妈今天没有拉大便。”返城前,四哥交待一些护理细节。

“老爸,天气炎热,一天得给青菜浇两次水,它才不会被太阳晒死。”我站在大门口,动员父亲。

“好嘞!”父亲拉了一条水管,来到了池塘边的一畦菜地,三下五除二就给青菜浇了水。

“老爸,我要去跑步咯!”18时38分,我穿着解放鞋,越野跑步40分钟。跑到了劈柴垵取水的地点,我拍了几张照片。前几天,五哥花费了好多的时间与精力,用手工挖了一条十几米的深沟,在水源头重新预埋了水管,终于将大汩的山泉水引到了家里,从而解决了吃水难题。运动结束后,我洗了澡、洗了衣服,给母亲喂了晚饭。在厨房,我清理了发酸的剩菜,爆炒了一盘的空心菜。

“老爸,你要吃米饭?还是吃面条?”

“儿子,我已经吃了粽子了!不吃了。”

“好吧。”我吃罢晚饭,倒了母亲的尿液,还倒了垃圾,忙到了21时20分。倒尿液时,我发现,驱蚊器的蚊香液用完了。见状,我立刻更换了蚊香液,继续驱蚊。看来,做事粗心的我也有细心的时候。闲着没事,我在大门口,用手机整理了日记。虽然凉快,但是蚊子很多,不堪其扰。我只好回到了客厅,打开了电风扇,继续整理。22时10分,我观看了老电影《南征北战》,让我快乐地度过了两个小时的光阴。

“新的一天开始咯!”6月21日0时15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左侧躺调整为右侧躺。看见母亲尿了床,我马上更换了护垫,此时房间有点闷热。3时许,我依稀听到母亲说了一句梦话。由于我正在睡觉,也迷迷糊糊的,没有记住梦话的内容。

“嘘呼!嘘呼!”5时,母亲的喉咙被浓痰堵住了,发出的声音与拉风箱的声音相似。我听到声音,便一骨碌起了床,看见垫在她嘴下的抽纸积了一堆的痰水,内衣的衣领也沾湿了一点。说实在话,当时我一点都不慌张,因为见怪不怪了!我迅速拆除了护理床的护栏,再将母亲的头移到床沿,持续拍背,让她的痰水从口腔流出来,并不断使用抽纸擦拭。之后,我给母亲更换了护垫,让母亲躺在了床上。看见母亲呼吸平稳,我清洗了母亲的内衣。

“嘘呼!嘘呼!”过了25分钟,警报又响了起来,母亲的喉咙又被浓痰堵住了。我又迅速处置,及时化解了一场危机。

“老妈,你真可怜!”我拿着毛巾给母亲擦脸,让母亲平躺。母亲没有休息好,一夜被痰“作弄”;我也一样,没有睡好。趁父亲不在卧室,我整理了他的房间。我从他的房间搜出了两个发霉的碗,三个空的矿泉水瓶,两个空的牛奶纸瓶。之后,我来到了厨房,加热了剩面条,再用冬瓜、草菇与瘦肉煮了一大锅的鲜汤,作为早餐。

“老爸,你房间的臭味实在太浓了!一个大活人,怎么那么懒?”吃早饭时,我责问父亲。父亲被我这么一说,便放下了碗筷,关起了卧室的门。他以为,臭味就迎刃而解了。

“老爸,我真拿你没办法。”我说。早餐的味道不错,父亲喝了一小盆的肉汤,还吃了一些面条,胃口大开。

“老爸,为什么邻居的老人家穿戴整齐,而你呆在家里却整天穿着破旧的披风?”我责问父亲。

“嗯!”父亲迅速脱掉了破旧的披风,将它挂在楼梯的扶手。他走到了卧室,穿上了一件有点厚的秋衣。虽然有点不合时宜,我没有再说什么了。

8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平躺调整为左侧躺,给她喂了早饭。看见母亲停止了咳嗽,平静地躺在床上,我开心极了!

“老爸,没事干,就晒一晒被子、草席吧。”我说。

“好。”10时50分,父亲把被子、草席搬到室外晒太阳。

“老爸,吃午饭咯!”11时40分,我热好了汤。

“我吃饱了。”父亲说,他已吃了二嫂的粽子。

“那么好的汤,不喝就算了!”见我生气了,父亲才走出了卧室。我打了一盆的肉汤,端到了他的面前。他囫囵吞汤,把肉吃得干干净净。

“老爸,家里有好吃的却不吃,天天吃剩饭、剩菜,哪里来的营养呀?若有福却不懂得享受,那做人有啥意义呢?!”我疑惑不解地问。

“嗯!”他不做声,借机走开了。

“老妈,舒适一些了吗?”12时20分,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,喂了午饭。

“糟糕!大事不好了!”可能是喂得太饱的缘故,才过了10分钟,母亲就吐得乱七八糟。我赶紧拿来了两条毛巾,给母亲擦拭,还更换了一片的护垫,更换了内衣。护理好母亲,我清洗了毛巾与内衣,倒了尿液。中午,我忙里偷闲,观看了电影《那山那狗那人》。13时47分,父亲从卧室走了出来,吃了一碗的面条。

“老爸,该收被子、草席了。”15时50分,我说。

“好嘞!”父亲应道。

“哈,端午节快到了,该给老妈吃点粽子咯!”16时5分,我用草菇、瘦肉、粽子、高汤制作了流食,喂了母亲两针筒的点心。由于害怕母亲呕吐,我不敢多喂。喂好点心,我静静地坐在母亲的床边观察,发现母亲的胳膊微微冒出了汗,看来室内的天气有点炎热。见状,我将两层的被单调整为单层,让她舒服些、凉快些。

“哇!老妈便秘了,好臭!”17时,我给母亲擦身,掀开了被单,发现母亲大便了。大便硬硬的,一小团、一小团的,形状像羊大便一样。我清理了大便,给母亲擦了身。之后,我持续给母亲的腹部做了按摩,期待她拉出大便来。可是按摩了很久,未能如愿。

“老妈,怎么会如此折腾人呢!?”看到已拉到肛门口的大便,又倒缩了回去,我着急上火了。

“哈,哥哥来了,太好了。”刚好五哥前来接班,多了一个帮手。五哥俯下了身,给母亲做了按摩;我拿着棉签,伸进了母亲的肛门,慢慢将硬大便抠了岀来。母亲好几天没拉大便了,臭烘烘的,令人窒息。不戴口罩的我迎臭而上,为母亲排“便”解难。

“糟糕,伤口又出情况了。”换药时,我发现,由于天气炎热,母亲的褥疮有点水水的,开始发炎了。

“天灵灵,地灵灵,列祖列宗快显灵……”我不断地祈祷,让母亲的褥疮早日痊愈。

“百善孝为先。”护理母亲,让我悄悄度过了今年的父亲节,我感觉这个节日过得特别有意义。

2020年6月26日 时晴时雨

“今天,老妈没有拉大便。下午5点,已洗了澡,换了尿袋与内衣,涂了药。流食已搅拌好了,高压锅里有汤、饭、熟鸭蛋。”6月25日17时46分,四哥返城,用微信与我交接班。

“下吧,下吧!我们爱凉爽!”18时1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2斤的龙骨、0.5斤的腿肉、10个新鲜的鲍鱼,6瓶500毫升的崂山啤酒,1个2斤的葫芦瓜;带着荔枝、葡萄;还带了1个篮球,回到了老家。白天的天气炎热极了,还好到了傍晚,天空乌云密布,快要下雨了。

“突突!突突!突突!”到了老家的大门口,父亲就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,为我打开了大门。他没有跟我打招呼,我猜想,他可能是对我半年来的严格管教耿耿于怀。我也没有问候他,缘于他的屡教不改,令我失望之至!

“嘿!厨房竟然还有一个葫芦瓜,早知道的话,我就不买它。”我拿了荔枝、葡萄给父亲品尝,将其它的食物放到了冰箱里。

“我暂时不想吃。”父亲说。

“好吧。”我说。

“唉!”父亲慢慢地坐在了饭桌的凳子上,发出的那一声长叹,仿佛诠释了骨骼僵硬的老人坐立的不易与行动的困难。他将人参三七粉倒在碗里,想就着白酒吃。可是,等他将白酒瓶的盖子打开后,却不懂得如何将白酒倒到碗里。

“儿子,帮我倒一下白酒。”他说。

“老爸,将酒瓶倾斜45度,酒就可以倒出来了!”我边倒边教。

“哦!原来如此。”他感慨。

“老妈,我来看你咯!快醒醒吧!”我到了母亲的房间,只见她闭着眼睛,睡着懒觉。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;提了一桶水,放在门口备用。

“种瓜得瓜,我期盼着年底有生姜可挖。”18时30分,我在池塘边的一畦菜地,种植了20多个生姜芽。刚种好,天空就下了一阵雨。虽然只下了10分钟的及时雨,但是我的心里乐滋滋的。

“老妈,肚子饿不饿呀?!”19时,我打开了鼻饲管的堵帽,用注射器给母亲喂了晚饭。19时15分,父亲走出了卧室,来到了饭厅,吃了米浆粿。见状,我打了一碗的鸭汤给他喝。父亲吃得很随便,如果我没有帮他打汤,他就不喝了。

“哇!流食还剩那么多,怎么办呀?”19时20分,我左思右想,并决定再给母亲喂一针筒的流食。

“哎!这是我出现的第二次失误。”由于我未给针筒的活塞加油润滑,需要用劲推动活塞才能喂流食。当针筒还剩5毫升的流食时,压力把大注食口挤爆了。还好,大部分的流食喷射到了地板上,只弄脏了一小块的被单。见状,我使用抽纸将被单擦拭干净。

“哈,我的运气真不错!一轮到我护理,老天就下雨。”我嘟哝。晚上的小雨就像及时雨,清凉极了,母亲与我都好入睡。虽然我带回的一个篮球,没有了“用武”之地,但是看到凉快的雨点,我还是很高兴。

“哇!好臭的猪皮!”20时,我在冰箱的保鲜层,清理了半碗5天还未加工的猪皮,迅速将它埋在了香蕉的地里。

“因为老妈表现好,偷来浮生半日闲。”21时,我洗了澡,洗了衣服,吃了宵夜,还观看了老电影《奇袭》。

“城里也下了雨,阿妞晚上在一楼外婆家看电视。”22时30分,我与妻子、杨诗薇视频。

“没尿床,老妈表现不错!”23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左侧躺调整为右侧躺,她偶尔咳嗽。母亲睁开眼睛之时,右眼挺有神,左眼相对差一些。我给母亲喂了宵夜、喂了药。

“常言道,是药三分毒!”哎!为了让母亲免遭药物的戕害,从5月3日开始,已有55天,我没给母亲喂药了。如今,天气渐渐炎热了,为了给褥疮消炎,我只好重新给母亲喂了药。虽然天空断断续续下了几阵雨,但是室内的空气对流不畅,呆在护理房间,我感觉有点儿闷热。

“哈,但愿没有蚊子来骚扰。”我祈祷。今晚,我把客厅的一个电动灭蚊器拿到护理房间使用,不知道效果怎样?23时45分,我躺在了风床上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

“叽叽喳喳!叽叽喳喳!”6时30分,我在窗外的鸟鸣声中醒来,起了床。可能是凌晨开着窗,吹着风,导致我着了凉。

“啊……气!啊……气!”我连续打着喷嚏,还喷出了好多的鼻涕。庆幸的是,母亲没有着凉。我为母亲倒了尿液,洗了脸,翻了身。我用左手拿着手电筒,将鼻孔照亮;右手拿着鼻毛剪,给母亲剪了鼻毛,掏了鼻屎。还端来了一盆的温水,用热毛巾给她擦了身。母亲还是没有尿床,表现不错!在倒尿液的过程中,我看到父亲将母亲的尿液积在一个塑料桶里,放在屋外的滴水沿,只有八分桶的尿液。见状,我立刻提着尿桶将尿液浇到了香蕉树。

“哈,护理老妈,就得细心一点。”由于侧身躺着,加之咳嗽,母亲的唾液、痰水会断断续续地沿着嘴角流出来,沾到了抽纸、毛巾。见状,我及时进行了清洗。之后,我来到池塘的一畦菜地,拔了一些苋菜,煮了肉汤,制作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

“唉!老爸,我真的无语呀!”吃饱早饭之后,我来到了父亲的卧室,发出了这样的感叹。我整理出一袋已经发霉的柿子饼,两个碗,两个盆子,两双筷子,两盒西药;还从床下找出了6双拖鞋。距离上次的卫生整理,只有5天的时间,卧室就被父亲搞的乱七八糟的。

“不过,老爸还是有点进步!”令我欣慰的是,经过上次的规劝,这次卧室的臭味减轻了不少,看来父亲还是可以调教的!忙到了9时30分,我才歇歇脚。父亲早上吃了米浆粿,去菜园劳动了,半天不见踪影。

“老公,下午两点,我送儿子上学之后,我想回老家看一看老人家,需要带什么东西吗?”10时41分,妻子发了微信,孝心满满。

“老婆,下雨天哩!你就不用进来了,老家冰箱里有肉、有水果,老妈老爸有的吃。”我替父母亲收下了她的好意,婉言拒绝。

11时,我在“过水”练习毛笔字,静心养性。刚回到家的父亲,穿着那件破旧的披风,朝着母亲的房间走来。见我在练习毛笔字,他停了下来,看了看我。我揣摩,他准备到母亲的房间倒尿液沤肥。

“是药三分毒。老爸,为什么你没有体检就胡乱拿药吃?!没有对症下药,不但没有药效,而且毒害身心!”一回想起整理房间时,发现的两盒关于心血康与脑心通的西药,我问道。

“好吧!不吃了!以后不吃了!”父亲回答。他关了房门,呆在卧室,看着电视。

“老爸,午饭备好了!开饭咯!”我知道,他上午吃的东西不多,肚子应该早就饿了!

“我不吃,等肚子饿了再吃!”他回应。

“怎么这样?竟然不按时吃饭。”见我生气了,他才走出了卧室,吃了午饭。我发现他更换了一件T恤衫,而不是那件破旧的披风。看来父亲还是有点记性,上次我对他的说教,他还牢记在心,谁说他健忘呢?!

“老爸,喝吧!”我打了一小盆的龙骨鲍鱼汤,端到了父亲的面前。9个已脱了壳的鲍鱼,让他吃得津津津有味。

“别看老爸牙齿掉光了,啃起骨头来还是有一套。”他还饶有兴致地啃起了鸭头、鸭骨头,将近半盆的鸭肉、鸭骨头被他一扫而光。吃完后,他还把鸭骨头剪碎,喂了鸡,干劲十足。

“老爸,把破旧的披风挂到屋外吧,免得把房间搞得臭烘烘的。”

“好嘞,儿子。”

“道是无晴,却有晴。”时晴时雨的中午,还是挺闷热的。我躺在客厅的木沙发上,吹着电风扇,闭目养神。17时,我练习了毛笔字,定了定心。侄女杨月婷一家三口,带着卤鸭、荔枝与米浆粿,前来看望爷爷奶奶。17时30分,我给母亲擦了身,更换了药,输了液,倒了尿液,洗了内衣,忙到18时30分。

“开始运动,让身体冒冒汗。”闲暇之余,我在家门口玩起了篮球。在行进间运球时,侄女杨晓梅带了半个卤鸭,前来看望爷爷奶奶。20时,父亲吃了米浆粿、卤鸭,还有我打的一碗肉汤。

“老爸,日后,请不再把东西带到房间吃。”我给母亲喂了晚饭之后,规劝父亲。

“没有呀。”

“怎么没有,上午我从卧室里整理出来的一堆碗盆,还放在洗碗池里呢。”听我这么一说,他才不吭声。

“月亮走,我也走,我送阿哥,到村口……”21时40分,我站在景春堂大厅的石板上,看见上弦月就差一杆就要落山了,我哼起了小调。天气很凉快,心情不错,我尽兴地观看了老电影《地雷战》。

“看来,种田人打赤脚习惯了。”22时,父亲打着赤脚,从卧室走到了饭厅,吃了宵夜。23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之后,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打死了几只蚊子,很有成就感。之后,我躺在风床上睡觉,与母亲共处一室,零距离陪伴着她。

2020年6月27日 晴

“哇!蚊子太多,没法入睡。”6月27日凌晨,躺在床上休息的我,惨遭蚊子袭击了,感觉双脚痒痒的。我打开了灯,看见3只蚊子自由自在地飞翔着,我鞭长莫及,只好望蚊兴叹。

“臭蚊子!咱走着瞧吧。”鉴于灭蚊器不起作用,我只好拿出了看家的本领,点起了蚊香,驱赶蚊子。母亲很好睡,因为蚊子不爱咬她。她偶尔咳嗽一两声,适时将肚子内的废气、痰水排出来。由于空气流通不畅,房间的异味比昨晚浓了一些。

“太阳公公起得早,不许赖床睡懒觉。”7时,“顽皮”的阳光偷偷摸摸地从窗户爬了进来!我起了床,打了一盆的温水,给母亲擦了脸,擦了背。我煮了空心菜瘦肉汤,制作了流食。我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,清洗了被单与浴巾,忙到9时才停歇。当我晾好被单与浴巾,来到“过水”时,正好与倒了母亲尿液的父亲不期而遇。

“哎!老妈的尿液臭得要死!叫你不要来倒尿液,你偏偏不听!我再重申一下,在我护理期间,你不要再来倒尿液!”我对父亲厉声喝问。

“不让我倒,你想喝是呗?!”父亲站在后门口,右手拿着尿液,将了我一军。

“对!我就是想喝。”我继续抬杠说:“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,你倒完尿液之后,从来没有用肥皂洗手,脏死了!”

见我生气,驼背消瘦的父亲赶快提着尿桶,步履蹒跚地沿着长满野草的土坡,来到了距离房屋三十米的一排双华李,用尿液施肥。看来,父亲在卫生间用塑料桶收集大小便来沤肥,并非空穴来风。

“感恩毛笔的陪伴,让我闲暇时过得踏实。”上午,我练习了两个小时的毛笔字。感到欣慰的是,将近一年时间的练习,毛笔字有了一定的基础。美中不足的是,窗外一直飘来沤肥的尿臊味。

“呸!夹生饭真难吃。”由于我将两个电饭煲的内胆搞错了,中午,我煮了一锅的夹生饭。见状,我马上对夹生饭进行了回锅。不一会儿,米饭就熟透了。12点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,喂了午饭,晾晒了母亲使用的5个枕头。

“嘿!不吃就算了!”父亲与我闹别扭,不肯吃午饭,呆在卧室里啃卤鸭。这可奇怪了!早上,他竟然懂得到冰箱里找吃的。这半只卤鸭是我昨天放在冰箱的。可是,平时好多的汤与菜放在冰箱里,为什么他却不去吃它?我有点纳闷。

“唉!天气炎热,困极了。”14时,我躺在客厅的木沙发上,闭目养神。16时,杨巧玲夫妇前来看望爷爷奶奶,在客厅泡茶、聊天一个小时。17时,我打了一小盆的肉汤给父亲品尝,他吃了个精光。我加热了流食,准备给母亲喂点心。“哈哈,老妈干坏事咯!”我发现母亲尿了床,尿臊味十足。我马上给她更换了护垫,将她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;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由于母亲的喉咙痰多,咳嗽促使痰水断断续续地沿着她的嘴角,流到了抽纸上。见状,我喂了一针筒50毫升的流食,就不敢再喂了,因为母亲咳嗽时会将流食呕吐出来。嗯!喂药才是关键,消炎药可预防褥疮发炎。

“哈,太好了!”今天的褥疮与昨天一样,干干的,没有发炎。我给母亲换药时,心情愉快。包扎好褥疮之后,我清洗了内衣,倒了尿液。

“老爸,你一定要吃晚饭,把汤喝完。”返城之前,我将鸡蛋、鸭蛋打包,加热了汤与米浆粿,清洗了锅碗瓢盆,对父亲说。

“儿子,卤鸭我吃不完,带点给小孩吃。”见我准备返城,父亲执意要我带上一盒卤鸭。

“不用了!留着让你吃个过瘾。”我领了父亲的心意。

“老爸,我要回家咯。”18时30分,我提着一袋的垃圾,准备骑着摩托车返城。

“儿子,垃圾由我来倒吧。”见状,父亲接过了垃圾。一股暖流,瞬间涌向了我的心田。

“老爸,等你到市医院体检后,再拿药吃,记住了吗?”我叮嘱。

“你放心,我不会乱吃药了。”父亲说。我与父亲同属相,鼠年出生。老鼠嘴尖,爱管闲事,故父子俩平时爱为“鸡毛蒜皮”较真、抬杠。可分离时,较真、抬杠的那些“鸡毛蒜皮”全部化为了乌有。

唉!自从母亲卧床以来,家里就没了主心骨。其实,父亲活的也挺不容易的。其实,我的内心还是疼爱父亲的。

2020年7月5日 晴阴

“下午3点40分,我给老妈喂了点心,你迟点回老家没关系的。”四哥于7月4日18时10分返城,他用微信交待了护理情况。18时2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西瓜、腿肉、卤猪头肉、葱头、人参三七粉,回到了老家。

“哇!好多的水呀。”看到冰箱的保鲜层积水了,我找来一条又细又硬的塑料带,疏通了排水口,再用报纸将积水打扫干净。

“老爸,吃西瓜。”我用勺子挖了一些西瓜瓤,放在碗里,端给父亲品尝。父亲吃了几口西瓜,赶紧来到母亲的房间,倒了尿液。看到他争先恐后的样子,十分搞笑。

“老爸,卫生间有没有洗发水、香皂?如果没有,下次我买回来。”我推开了父亲的卧室,问道。

“有的。”父亲指着洗发水,生怕我看不见。

“哇!好臭!”打开了卫生间的门,表面光鲜的卫生间却被父亲搞得臭烘烘!差点让我呕吐!

“老爸,平时为什么不打开排气扇,通风一下?为什么不爱卫生?”我反问。

“嗯!”父亲语塞。可能他认为,卧室脏一点,臭一点,关系不大。

“奇怪,老爸一直吃米浆粿,为啥吃不腻呢?”傍晚,父亲又买了2斤的米浆粿。他坐在凳子上,就着卤猪头肉,吃着米浆粿,惬意地享受着佳肴。19时,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,喂了晚饭。我在母亲的房间点起了蚊香,关起了窗户,消灭蚊子。

“跳绳、运球、爬行、下腰。”19时30分,我在大门口运动半小时,大汗淋漓。

“嘭!”21时,父亲打开了卧室的门,准备吃宵夜。见我在吃晚饭,他又返回了卧室。可能是被我责怪的缘故,他与我闹了别扭。晚上,我一边喝着啤酒,一边练习着毛笔字,十分怡悦。过了一个小时,一听500毫升的“猫尿”喝完了,毛笔也束之高阁了。

“走,到河边吹吹风。”看见皎洁的月亮挂在半空中,我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河堤散步。好久未散步了,聆听蛙虫欢唱的天籁之音,超级享受。我想用手机收录天籁之音,当作催眠曲。遗憾的是,我没有带手机。23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左侧躺调整为右侧躺。刚一翻身,母亲咿呀咿呀地嚷了几声,好像在责怪我说:“臭儿子,为什么这么久才来翻身呀!累死我了!”

“糟糕!都是我的错。”久未翻身,促使母亲左腿的外侧红彤彤的,像过敏一样!我非常内疚,后悔未于21时给母亲翻身。我立刻用热毛巾给她捂了捂左腿,还跟母亲说说话。此时,她的左手本能地挪到发痒的部位,轻轻地挠着。我深怕她的指甲把皮肤挠坏了,便用浴巾将左手搁在了外头。之后,我给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,倒了尿液。凌晨1时,我与母亲分床睡觉。风床的床板硬极了,我躺了好久,才入睡。3时许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。

“哐当!”6时,父亲来到了母亲的房前,拉了一下房门。

“干吗?”我嚷道。我猜想,他准备倒尿液沤肥。还好,房门被我闩住了。

“没事!”父亲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,走开了。6时30分,我起了床,用肉丸、龙骨、母鸭肉煮了汤,制作了流食。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温开水,将她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

“凌晨至今,老妈才拉了200毫升的尿液,太少了点。”我给她输了500毫升的生理盐水,洗了脸,整理了卫生。母亲的喉咙被浓痰堵住了,有点不舒服。有时,她扭动着身体,做出好像要呕吐的样子。见状,我赶紧拿来了毛巾,放在她的嘴边应急。8时,我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庆幸的是,母亲没有呕吐。

“老爸,开饭咯!”我打了一小盆的汤,一个荷包蛋,一些面条,叫父亲。我知道,父亲早上已吃了米浆粿,肚子不饿。

“我不吃了!”父亲应道。可过了一会儿,父亲穿着那件破旧的披风,像大侠一样,从卧室走了出来。他吃了我打的食物并清洗了盆子,然后去了菜园。

“哎!总有忙不完的家务事。”炸葱头油,切西瓜皮,切瘦肉,切糯米白粿,我忙到了9时。由于我的双手被水浸泡太久了,竟然起了皱纹。

有道是,有对比,才有幸福。当初母亲年轻的时候,需要干的家务活可多了,挑水、洗衣、浇菜、煮饭、喂猪、砍柴……那么多的家务活要干,她得忙碌成什么样的节奏,得累成什么样子?我实在不敢去想象。

“老妈,你还好吗?”10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右侧躺调整为左侧躺。母亲尿床了,还好量不多,我立刻给她更换了一小块的护垫。我忙里偷闲,练习了两个小时的毛笔字,不断充实自己。此外,我还用瘦肉、葫芦瓜烹煮了糯米白粿。

“太饱了!那一小盆的汤就喝不下了。”父亲吃了我打的一碗糯米白粿,打着饱嗝说。

“老爸,你天天衣冠不整,卧室又搞得臭气熏天,以后有谁爱来看你!你说,儿子批评的对不对呀?!”我以理服人。

“对!”父亲放下碗筷,脱下了破旧的披风。

“老孺可教也!”我点赞。饭后,父亲又拿起了拖把,搞了卧室与客厅的卫生。虽然打扫得不怎么干净,但是父亲的态度是端正的、认真的。13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午饭。15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。16时30分,我给母亲擦了身。母亲又尿床了一些,我给她更换了一小片的护垫。17时,我给母亲的褥疮更换了药,给她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之后,我洗了毛巾与衣服,倒了垃圾。这一阶段,天空经常下雨,导致放在室外,用来接收电视信号的设备受了潮,父亲卧室的电视已罢工了好几天。

“哈,把高频头的水分擦干,就可以正常使用了。”杨林才前来帮忙,不一会儿,故障就排除了。

“儿子,吃完晚饭,再回城里吧。”见我加热了汤和菜,父亲说。

“老爸,我不吃了,你吃吧,记得喝汤哟。”18时,我返回了城里。

2020年7月11日 晴

“哈,四哥明天没空,由我顶替他的班。”7月10日18时3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抽纸、小肠、腿肉、洋葱、海鲜菇、荔枝,还有10瓶500毫升的生理盐水,回到了老家,与五哥交接班。五嫂煮好了鸭汤、米饭以及一盘的咸菜。

“哎!臭酸的好料只好倒给鸡吃咯,太浪费了!”到了家里,我打开了冰箱,看到上次由我购买的一小碗卤猪头肉竟完好无损;一小盆的汤、一盘的鸭肉、一盆的仙草糕、一小块馊了的米浆粿,将保鲜层塞得满满的。我把米浆粿与剩饭倒给了鸡吃。然后,用高压锅分批给这些残羹冷炙加热。由于加热后的卤猪头肉味道不正,我怕吃坏了身体,又把它倒掉了。此外,我还倒了一小碗已发了霉的咸菜,喂了鸡。

“老妈,想我吗?”18时45分,我来到了母亲的床前。这次,她睁开着双眼,却不懂得移动眼珠来看我。我跟她聊了几句,她也没有反应。哎!母亲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嘞!我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

“老妈,流食可口吗?”19时20分,我给母亲喂了晚饭。19时30分,父亲从卧室走了出来,我将米饭、菜、汤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
“老爸,爱吃什么东西?你自己打吧!”我说。

“嗯!”他喝了一碗的鸭汤,还吃了一点鸭肉,没有吃米饭。他穿戴整齐,令人刮目相看。饭后,他还把破旧的披风,扔到洗衣机清洗。

“哎!老爸总爱把老妈的尿液积在桶里,臭气熏天的,污染空气。”我对五哥说。

“是啊!就在前几天,我将老爸用来接尿液的陶砵给砸碎了。”五哥说。

“砸得好呀!我坚决反对老爸沤肥。”我快口直言。

“哦!这次,我总算把吃水的问题给彻底解决了。”五哥转换了话题。原来,近段时间,气象持续干旱,水位下降,导致水管无法引到山泉水。今天,他又来到了劈柴垵,重新挖了一段水沟,再埋了一段水管,费了好多的工时。

“五哥,你辛苦了。”我说。

“哎!回老家那么多趟,竟然没发现,老爸的卫生间马桶没有通水,我感到脸红。”五哥说,在去年下半年新房装修的过程中,废弃物堵塞了马桶的管道。见状,他立刻进行了清理,马桶才通了水。

“哈,五哥,你做得比我好!”我夸道。

“老妈,睡够了吧?!”21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平躺调整为右侧躺,给褥疮更换了药,前后花费了15分钟。母亲的房间较为闷热,我穿着T恤还冒出了汗。还好,这段时间,母亲的褥疮没有发炎,没有了心理压力,心情比较舒畅。

“找事做,充实自己。”闲着没事,我浏览了《每周文摘》,练习了一个小时的毛笔字。零时到了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凌晨0时26分,我上床休息。3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侧身躺调整为平躺。

“唉!这次是护理老妈以来,起床最迟的一次。”9时,我起了床,打开了景春堂的大门。二哥正在修整打谷机,准备收割稻谷。顿时,我的脑海掠过了昔日参加夏收夏播“双抢”的艰辛……

“还好,现在解放了,不用再参加‘双抢’了。”我站在大门口,幸福感迎面扑来。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清理了卫生。母亲未尿床,表现良好;鼻子很干净,脖子很僵硬。

“老妈,早上好!”我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之后,我来到屋后,晾晒了被子、枕头。忽然,我闻到了一股的尿臊味。

“哇!太臭了!老爸,赶快把沤肥的尿液处理了!”我大声喊道。

“好!”父亲立刻提着尿桶,把尿液浇到了双华李的树头。

“老爸,如果下次让我再看到沤肥的尿桶,我将从严从重处理。”待父亲洗好尿桶,我一脸严肃地规劝。

“好啦!以后我不再沤肥!”父亲应道。

“说的比唱的好听!我要看你的现实表现。”我说道。

“老爸,吃点小肠瘦肉汤吧!”10时,我打开了父亲卧室的房门,叫道。

“我痛风,没有胃口。”父亲有气无力地应道。

“哦!怪不得,老爸近段时间没有吃人参三七粉,一小瓶的粉末,看上去还好好的,可能与痛风有关。”我咕哝。

“量不多,让大家尝尝鲜。”11时,我倒了垃圾,拿了两小袋的红荔枝给杨开南、杨开朴品尝。

“嘿!皮薄、籽小、肉细,口感很好!”杨开朴说。

“儿子,你吃了吗?”11时40分,父亲从卧室走了出来,问了问在客厅练字的我。

“嗯!”我不吭声。父亲吃了由我打的一小盆小肠瘦肉汤。12时,母亲尿了床,我立刻为她更换了一小片的护垫。13时3O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午饭。此时,房间有点闷热,吹来的尽是热风。

“唉,老妈又干坏事了。”16时,母亲又尿了一点床。17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为她擦了身,换洗了内衣,消毒了尿道;还为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

“叽!叽!叽!”几只老鼠在天花板上来回跳舞、狂欢。

“喵!喵!喵!”我学了一阵的猫叫,却无济于事。17时30分,我给母亲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我还煮了干饭,加热了剩汤,备好了父亲的晚饭。

“老妈,我要回家咯。”18时,我安全返回了城里。

2020年7月17日 晴

“前天下午,四哥用电风扇给老妈降温,导致老妈着凉,痰多不好睡,以后不能再给老妈吹风了。下午老妈拉了大便,才平躺不久,还没换药。”7月16日18时45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海鲜菇、小肠、猪肝,回到了老家,与五哥交接班。

刚到老家,五哥正在制作流食。我先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,再给她喂了晚饭。唉!由五哥制作的流食相当难喂,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,将活塞推杆顶在护栏,才勉强喂了100毫升,还冒出了汗。我把流食重新搅拌了一遍,仍然难喂极了!可是,当我用针筒喂温开水时,倒是很容易,很轻松,怪了事。20时,我倒了垃圾,倒了尿液。

“唉!瞧我这记性。”洗澡前,我才发现,傍晚竟然忘记带运动短裤回老家,犯了糊涂。可谓是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无费功夫。”在柜子里,我发现了一条四哥的运动短裤。洗完澡后,我偷偷地穿上了它。哈哈,口袋里竟然还有20元钱。

“老爸,面条要吃吗?”煮好面条之后,我叫唤。父亲傍晚吃了米浆粿,喝了一碗热热的鸭汤。

“哦!”他应了一声,却没有出来吃。

“老爸,肚子疼吗?”我问。前天,姐夫带着他,来到了和春村的卫生诊所,拿了药。

“不疼!”他说。

“一扫光!光盘行动!”我将剩饭、剩菜、一个熟鸭蛋全部消灭了,还用废报纸擦拭了饭桌子上的油渍。21时15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喂了温开水,给褥疮更换了药。

“老爸,多吃点吧。”22时30分,父亲走出了卧室,来到了饭厅,吃了米浆粿,喝了一碗由我打的鸭汤。过了10分钟,他还将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,将脏衣服清洗干净。

“哈,下午,阿妞在一楼看电视,没午睡。晚上我带着阿妞去东山欢乐谷玩耍。22时20分,我接儿子回家后,给阿妞洗了澡。由于太困了,上床十分钟,她便睡着了。”23时,我与妻子视频。

“哎!流食还是搅拌不碎,难喂极了。”23时2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给母亲喂了宵夜。在喂之前,我给针筒加油润滑。即便如此,喂食亦然困难。我喂了50毫升的流食,只好作罢。之后,我给母亲喂了药。此时,房间有点闷热,母亲间歇咳嗽,好可怜的母亲呀!

“日历又翻开了新的一页。”凌晨2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。7时,我起了床,为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;整理了卫生,清理了鼻屎,倒了尿液。

“儿子,把尿液倒到尿桶沤肥吧。”此时,父亲正好站在房屋的后沟,见我手中拿着尿盆,央求道。

“做梦吧!”我断然拒绝了,径直将尿液浇了香蕉树。

“老爸,上次你已表态不再沤肥,不再把环境卫生搞得乱七八糟,可是你信口雌黄,今天我只好用行动表示抗议了。”趁着父亲不在,我将两个一大一小的尿桶,扔到了屋后柚园的草丛里。

“老妈,吃饭咯。”8时,我加热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我用高压电饭煲煮了小肠、猪肝、绿豆汤,还使用海鲜菇与剩汤煮了米粉。就在这时,父亲从卧室走了出来,往沤肥的后沟走去。

“糟糕,忘记倒尿了。”这时,我才想起,因输液而产生的500毫升尿液还未倒掉。于是,我放下了菜刀,赶紧走到了母亲的房间查看,深怕父亲抢先一步。我把母亲的尿液倒在了水沟里,洗了洗手。此时,父亲呆呆地站在沤肥的地方,神情怅惘。我猜想,他可能是因找不到尿桶而生着闷气哩。

“老爸,吃饭!”我来到了厨房,打了满满一大盆的米粉,端给了父亲。因脑萎缩而不懂得做饭的父亲吃得津津有味,五六分钟就见了盆底。

“嘿!老爸,表现不错!”吃了早饭,父亲听取了我的建议,将被单扔到洗衣机清洗。9时30分,他晾晒了被单。

“老爸,是否要用拖把拖一下房间的卫生?”我问

“昨天刚拖过了。”他说。

“儿子,被单晒干后,我不知道能否把被子套进去?!”他叨咕。看来,母亲健在时,父亲很少干家务活。

“放心好了,当你无法将被子套进去时,由我来吧。”我承诺。

“哎!都是我的错!”10时30分,我给母亲剪了指甲。由于剪得太短,母亲的左右手指都被我剪出了血水,我深感自责。还好,患有糖尿病的母亲还可以自行止血。

“阿妞在干吗呀?”上午,我与妻子通了电话。

“我在上班,阿妞与小娟姨姨在一起。”妻子说。

“练字护理两不误,绝不让光阴虚度。”我苦中作乐,练习了一小时的毛笔字。12时20分,我给母亲喂了午饭。流食很给力,我轻轻松松就喂完了。趁着我喂饭的间隙,父亲吃了由我加热的剩米粉,可放在桌子上的汤却丝毫未动。唉!父亲竟然连吃喝都有点障碍了,看来也是病得不轻呀。

“老妈,口渴吗?”15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侧身躺调整为平躺,给她喂了温开水。趁着大太阳,我晾晒了6个枕头,帮父亲收了被单。今天虽然夏风徐徐,但是很闷热,典型的桑拿天。“幸福源自比较中。”还好桑拿天不用参与农忙“双抢”,呆在室内护理母亲,这一点炎热算什么呢?顿时,我感觉挺幸福的!16时,我给母亲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

“老爸,天气炎热极了!你试着用被单睡一个晚上吧,如果你感到冷,我再帮你套上棉被,怎么样?”我回到了客厅,对着刚走出卧室的父亲说。

“好的。”他说。看到剩饭数量不多,我下了厨,煮了半锅的稀饭,让父亲当晚饭。18时,太阳快落山了,我给母亲擦了身,喂了温开水,换洗了内衣;给她的褥疮更换了药,擦拭了尿道;还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哈!母亲表现真棒!24小时之内未尿床。

“婆婆,我来看你咯!”19时,在正坑垅插秧的二嫂,前来看望母亲。

“跳绳两组各500下,行进间运球。”二嫂离开之后,我进行了运动,汗流浃背,舒服极了。

“咚!咚!咚!”篮球持续撞击地板的声音,让邻居误以为父亲在捣鼓什么东西,跑来看个究竟!哈哈!原来,我在运球流汗。

“老妈,你禁不起表扬,一表扬就翘尾巴。”20时2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给她喂了晚饭。看见母亲尿了床,我立刻给她更换了小片的护垫。

“刚采的青菜,一定很脆很好吃!”我打着手电,来到了池塘边的一畦菜地,拔了十几棵的空心菜。

“哎!这菜呢,老爸是否喷了剧毒农药?是否用他沤的肥来浇菜它?”在择菜时,空心菜的叶子又老又滑,让我越想越不对劲。之后,我扔掉了空心菜,喂了鸡。“嘿!炒个洋葱当青菜也是可以的。”我叨咕。

“唉!老爸,怎么那么随便呢?”20时40分,父亲走出了卧室,来到了饭桌旁。他没有拿筷子,直接用饭勺舀着稀饭,吃了点心。见状,我递给他一双筷子,还给他打了一碗的汤。“咕嘟!咕嘟!”他把汤喝了个精光。

“阿妞,想老爸了吗?”22时,我与杨诗薇视频,她刚好准备洗澡。哈,杨诗薇午睡了两个小时,精神十足。晚上,舅舅带着她与叶锦铭,来到了一个画室,学习了画画、涂鸦。杨诗薇煞有介事地把她的作品,通过视频,让我欣赏。“阿妞画得不错,继续努力!”我点赞。

“哎!太闷热,散散步吧。”之后,我来到杨开南的家里,与他聊了一些家长里短。回家后,我给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我还在门前纳凉,自饮了一听500毫升的啤酒。此时,客厅仍然有点闷热,大门口倒是很凉快。美中不足的是,蚊子多,被叮咬之后,怎一个痒字了得!

2020年7月18日 晴

7月18日0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。由于房间不能使用电风扇,房间仍然很闷热。还好,窗户吹来了凉爽的夏风。5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从侧身躺调整为平躺。

“哐当!”7时,父亲来到了母亲的门口,拿走了垃圾,他还拉了一下房门,把我吵醒了。我知道,他想倒母亲的尿液沤肥而不是前来看望母亲。7时50分,我起了床,给母亲清理了卫生,擦拭了背部。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,还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到了厨房,我煮了一个鸭蛋制作流食,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8时15分,父亲在厨房捣鼓仙草糕,当作早饭吃。见状,我找了一个过滤的工具,让他滗水。

“老爸,昨晚盖被单,冷吗?”我问。

“不会。”他答。

“好!等一下你把被子拿去晒一晒。”我说

“好!”父亲把仙草糕拿到了卧室,就把被子拿到屋外晾晒了。

“自己动手,方感珍惜。若养成了等靠要的思想,将最终蜕变成了懒惰虫。”我始终这么认为。对于整理卧室的卫生,我不亲力亲为,总是动员父亲动手参与,让他适当活动、活动;最为重要的是,只有动手参与了,他才会保持整洁。

“哈哈,谁说老爸糊涂?有时他比谁都清楚。”父亲有时记性不错。昨天上午,他把冰箱里一碗已拨了粽皮的粽子,倒给鸡吃了。昨天晚上,他还把一小块的米浆粿,拿到冰箱保鲜;今天一大早,他就吃了它。

“哦,姐夫,今天你休息呀!”10时40分,正当我在“过水”练习毛笔字时,姐夫前来看望母亲。父亲也走出了卧室,来到了客厅,一起泡茶聊天。

“老爸,你把在卫生间拉的屎与尿,集中储存在景春堂左侧小门的尿桶,搞得臭烘烘的,同房阿嫂有意见!”我规劝父亲。

“没有呀!等我用尿液浇了菜,从此不再沤肥了!”父亲喝了一口茶,表态道。

“太好了!既然思想通了!就立刻处理吧。”我立刻拉着水管,来到了春堂左侧的小门前,掀开了父亲沤肥的三个尿桶。哈,两个是空桶,只有一个蓝色的塑料桶盛着八分桶的尿液。塑料桶没有提绳,无法提动它。我找来了一把长柄的水瓢,舀起了尿液,给池塘边的一畦空心菜施了肥。

“等等!”父亲没有袖手旁观,他舀了一些尿液,倒在了一个空的尿桶里。然后,他十分吃力地提着尿桶,来到了紫薇树下的一小块菜地,将尿液浇了菜,再将尿桶清洗干净。

“老爸,一定要用肥皂手洗,讲卫生。”忙完之后,我叮嘱他。在我的监督下,他只好就范。

“哈哈,今天顺利处理了臭气熏天的污染源,让邻里和谐共处,我很开心。”我对姐夫说。

“唉!热死了!”12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午饭。之后,我用西红柿、海鲜菇、洋葱烹煮了糯米白粿,配料比白粿多,想要不好吃都难!对了,我还炖了小肠菇汤,味道鲜美。

哈哈哈!中午,我没有运动短裤可穿了,为什么呢?这是因为,上午我清洗了运动短裤。面对着桑拿天,我只好光着膀子,穿着短裤,呆在家里。15时,我用糯米白粿、小肠菇汤制作了流食。

“哇!老妈,流食闻起来好香呀!”我准时给母亲喂了点心,喂了药,顺便让母亲平躺一会儿。

“糟糕,好料没消化就呕吐了。”可能是喂得太饱了,16时,母亲竟然呕吐了。我赶忙拿了三条毛巾进行了清理,更换了护垫,给她喂了温开水。

“给老妈喂饭时,要将床头摇高,让她斜躺;一个小时之后,再调整为平躺,这样就不会呕吐了。尿道尽量不要用酒精消毒,最好用毛巾沾盐水擦拭。”16时30分,四哥带着徐医生、张护士来到了老家,对母亲进行了检查,提出了建议。四哥的同学戴革平,也前来看望了母亲。

“以前你老妈用右鼻插鼻饲管,这次改用左鼻插鼻饲管吧。”张护士驾轻就熟,给母亲更换了鼻饲管;她用听诊器听了听,鼻饲管一插就到位了。由于她未带大号的尿管,张护士只好作罢。

“哈,我老妈见客人来了,高兴得无以言表,只能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表达,请你别介意。”就在我与张护士聊一些护理细节时,母亲拉出了一团的大便。见状,我与张护士开起了玩笑。

“以后就不要再干活了,别想七想八的,瞎折腾,好好安享晚年。”之后,我与四哥、戴革平聊天,继续做父亲的思想工作。同时,还聊了各自的家事。哈哈,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呀!

19时,我骑着摩托车,载着戴革平,带着几盒父母亲的鸡蛋与鸭蛋,回到了城里。

2020年7月26日 晴雨

“今天老妈没有拉大便,肺炎有点严重,痰多易咳,已擦了身,换了药。”7月25日,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,高温滚滚。16时4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腿肉、生蚝、面条、米粉、护垫等物资,回到了老家,与四哥交接班。

“老妈,我回来咯。老妈,你更瘦弱了点。”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母亲静静地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不理我。当正我准备用小针筒给母亲喂点温开水时,只见一股痰水顺着她的右嘴角流了出来。说时迟,那时快。我用左手将痰水接住,使用抽纸清理干净。

“吃饭皇帝大。”我来到了厨房,清洗了生蚝的外壳,将生蚝下锅焯水、弃壳。父亲递给我一个已削好了皮的葫芦瓜,我用葫芦瓜与生蚝煮了鲜汤。

“老爸,生蚝好吃吗?会不会煮得太老了点?”我问。

“好吃。”父亲说。

“地瓜饼是谁买给你吃的?”我问。

“四哥买的,很好吃!昨晚我吃了一个。”吃罢饭的父亲拿了一个地瓜饼,走进了卧室。

“诶!老爸,为什么这段时间没有吃人参三七粉?”我走到了卧室门口,问道。

“哦,这阶段吃药了。”原来,7月19日,四哥带着父亲到漳平市医院抽血化验,还做了CT。20日,医生根据体检结果,给父亲开了药方。

“老爸,吃了药之后,有没有好一点?”我问。

“药效不错!哦!只剩三天的药了。”父亲打开了袋子,数了数药,对我说。

“嘿!旧貌换新颜咯。老爸,卫生搞得不错呀,一点臭味都没有,表扬!”我走进了父亲的卧室,竖起了大拇指。

“老爸,是谁给你拖的地板?是谁给你清洗了那一大堆衣服?”

“哦!我自己拖的地板,衣服用洗衣机清洗。现在,我一天洗澡一次,衣服换洗一次。”

“老爸,大热天,极易出汗。乡下的山泉水免费,你最好一天冲凉三次,保证你不会臭气熏天!没有老人味道。”看见卫生间的门口,积了一小滩的水,我准备拿拖把擦拭。
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父亲说。

“老爸,这是我对你的褒奖,让我来吧!以前,我之所以批评你,是因为你不听规劝,老是与我唱反调。现在,你能知错就改,还是好同志!”我应道。

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这是近几个月以来,我跟父亲“斗争”取得的初步成效。今晚,我跟父亲说了最多的话,这与之前的话不投机半句多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“老妈,天天躺在床上,够辛苦了吧?”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倒了她的尿液。

“唉!滴了几滴,干吗就不下了呢。”看见天空乌云密布,却下不了雨,我纳闷极了。

“我运动,我快乐!”18时,我在大门口运球15分钟,下腰30下,跳绳3组共900下。剧烈的运动,让我挥汗如雨,酣畅淋漓。

“跳什么跳,吃饱撑着!看看我吧,从没运动,还活到了85岁哩!”父亲站在窗户旁边,用诧异的眼神,看着我跳绳,心里嘟念着。

“老妈,肚子应该饿了吧?”20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喂了晚饭。我加热了剩饭剩菜,吃罢了晚饭;与姐夫泡了茶,聊了天。22时30分,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让她平躺一会儿。

“喂!阿妞在干吗呀?”23时,我与妻子视频。16时30分,妻子带着杨诗薇去游泳;19时,杨诗薇与叶锦铭等小朋友们一起玩耍,玩得不亦乐乎。

“老妈,躺累了吗?”23时2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身躺,给她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

“哎!不要以为乡下很凉爽,其实室内也很闷热。”此时,母亲的卧室仍然有点闷热,加之不能使用电风扇,实在难为了母亲。在客厅,我全神贯注,练习了50分钟的毛笔字。零时40分,我躺在风床上休息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凌晨2时30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。

“踢哒!踢哒!”6时40分,父亲穿着水鞋,来到了母亲房间的门前,沉重的脚步声吵醒了我。这次,他没有拉房门。也许他知道,我正在陪伴着母亲。看到垃圾不多,父亲没有拿走垃圾。

“叽叽喳喳!叽叽喳喳!”我赖一会儿床,聆听了悦耳动听的鸟鸣。7时,我起了床,给母亲清理了卫生,倒了尿液;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,还将她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8时35分,我制作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早饭。

“老爸,吃早饭咯。”我给父亲打了一大盆用葫芦、瘦肉、6个大生蚝烹煮的米粉。他速战速决,吃个精光。之后,我与姐夫泡茶聊天。看见太阳当空照着,我晾晒了垫被、竹席子、被单、枕头、枕巾。11时20分,我将垃圾倒到了公路边的垃圾筒,收拾了晾晒的衣物。在屋内,我光着膀子,汗水淋淋,天气炎热极了。

“老爸,吃饭。”中午,我加热了米粉。

“哦!我等一下再吃。”父亲说。

“好吧。”12时,我给母亲喂了午饭。这次母亲的嘴巴纹丝不动,不像以前喂饭时,她的嘴巴能稍微动几下,像正常人吃饭咀嚼的动作一样。12时10分,天空乌云密布,风吹草动,响雷轰鸣,老天爷却迟迟不肯撒雨。

“嘀嗒!嘀嗒!久旱逢甘霖咯。”12时35分,天空终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。这场持续下了一个小时的秋雨,沁湿了干涸的土地,送来了久违的凉爽。在护理间隙,我心无旁鹜地练习了毛笔字,用以培养毅力。13时45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。

“爷爷在吗?”14时,二嫂与杨春梅带着油萘与自制的米浆粿,前来看望父母亲。“爷爷,你要保重身体哟。”14时20分,二嫂、杨春梅与眉开眼笑的父亲告别。

“对了,天气凉飕飕的,要提防感冒。”14时22分,我给母亲的双脚盖了浴巾,发现母亲拉出了一团的大便。

“真是奇了怪,上周张护士上门服务时,老妈用这种奇特的方式来表达她的高兴之情。这次来了二嫂与侄女,她也如法炮制?!”我清理了大便,瞎想了一通。

“老爸,赶快填点肚子吧。”14时35分,父亲戴着斗笠,到房前屋后逛了一圈。返屋后,我对他说。

“哦!”父亲吃了点米浆粿,又回到了卧室。他像坐月子的媳妇一样,呆在卧室是他的最爱,要么看电视,要么睡觉。他不爱到公路散散步,不爱串串门,形影孤单,可怜至极。之后,我心神专注地练习了毛笔字,借以培养定力。

“老妈,有什么秘密,赶紧告诉我呀!”15时40分,我一边跟母亲聊天,一边给她擦了身,输了液;给她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16时45分,我清洗了母亲的毛巾与内衣,五哥也回到了老家,与我交接班。哈哈,此时,小雨初歇。

“老妈,我要回家咯。”17时30分,我与母亲告别,帮父母亲卖了20个鸡蛋。

2020年8月2日 晴

“四哥,麻烦你傍晚推迟返城,替我护理老妈两个小时,因为我得参加一个寿宴。你若提前返城,麻烦你交待老爸查房一次。谢谢!”8月1日10时46分,我用微信发给了四哥。

“好的。”四哥回复。

“哈,好久没有吃大餐了。”18时,我们一家4口兴高采烈地参加了外祖母90岁的寿宴。寿宴上,来了很多的小朋友,悬挂着很多的彩色气球,杨诗薇玩得不亦乐乎;杨戈坐在凳子上,旁若无人地看着书本。

“给老妈喂完饭咯,我准备返城了。明天帮我把二楼两件横条T恤和一条短裤收起来。”19时55分,四哥给我发了微信。

“好的。”20时1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15瓶500毫升的生理盐水、丝瓜、瘦肉、小肠、水饺、糯米饭等物资,从城里返回老家。

“老爸,吃好料咯!”回到了老家,我用盆子装了水饺与糯米饭,打开了父亲的房门。

“奇怪,怎么没人应?老爸跑去哪儿呢?!”我有点纳闷。我拿了一瓶的生理盐水与半壶的开水,准备去看望母亲。刚走到“过水”,看到一个蜘蛛,正悬挂在母亲的内衣与毛巾之间,慢吞吞地织着网。见状,我立刻用扫把消灭了它。之后,我走到了母亲房间的门口,伸出了手,准备开门。

“哇!是谁!吓死我了!”在昏暗的灯光下,我隐隐约约看到,母亲的床边,坐着一个人!

“老爸,你为什么不咳一下,暗示你在屋里头?”

“儿子,我咳嗽了!你没有听见吗?!”

“老爸,真的没听到嘞!”

“儿子,我刚才把护理床摇平了,发现老妈频频咳嗽,要不要吃些止咳药呢?!”

“哇!老爸,你今天才知道老妈会咳嗽?!哈哈哈!你太幸福喽!你去休息吧,让我来处理。”

“好吧,我去睡觉咯。”父亲说。

“诶!老爸,你给我站住,这是什么东西?”我厉声喝道。在母亲房间门口的谷柜盖上,我发现了一个白色敞口的小塑料桶。桶里装着数量不多的尿液,顶层还飘着一层白色的浮沫。

“哦!我马上拿走!”老态龙钟的父亲打着手电,拿着尿液,动作徐缓地走到了后门。

“老爸,赶紧处理掉,放在后沟臭死了!然后,去吃点水饺或糯米饭吧。”我说。

“今天我吃了炒田螺、羊肉。好料很多,我不饿。”父亲说。

“好的。”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

“走!看看老爸把尿液藏在哪里了?”之后,我打着手电,走到了后沟,寻找那个盛着尿液的小塑料桶。哈哈哈!竟然找不到它了,“狡猾”的父亲提前处理了。

闲着没事,我观看了老电影《马路天使》,散步了20分钟。回家之后,我一边喝着啤酒,一边练习着毛笔字,娱心悦目。之后,我给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,上床休息。

哦!0时的钟声,敲响了。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。母亲频频咳嗽,咳出来的气味有点臭,毕竟卧床200多天了。5时,我又给母亲翻了身,让她平躺一会儿。

“哦!睡过头了。”7时40分,我起了床。打着赤脚的父亲捡了几个鸭蛋,正好返回了家里。只见他的双脚贴满了风湿膏,令人心生可怜。这一阶段,天气炎热极了,鸡鸭也受不了高温的炙烤,纷纷罢工。

“哇!眼屎好多呀。”我为母亲清理卫生,倒了尿液;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;给她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

“老爸,吃早饭咯。”我加热了水饺,叫道。

“哦!”父亲吃几个水饺,就放下了筷子。原来,起床后,他已吃了仙草糕。

“老爸,吃点水果吧。”我将西瓜切成小块,放在盘子上。

“我暂时不想吃。”父亲说。

“哎!老妈的肠胃吸收功能退化了,越来越瘦弱了。庆幸的是,褥疮不会发炎。”9时15分,姐姐前来看望母亲,我与他聊了一会儿的天。9时40分,在姐姐的协助下,我给母亲理了一个光头。

“光头好呀!好清洗。在福州念中专时,我就理了两个光头。”我一边理发,一边与姐姐聊天。

“哇!老妈的颈椎硬邦邦的!可怜极了!”我对姐姐说。之后,我来到了“过水”,敛声屏气地练习了毛笔字,我深谙“最无益,只怕一日曝十日寒”的哲理。11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,晾晒了5个枕头。12时,我给母亲喂了午饭。

“老爸,吃午饭咯。”父亲的胃口不错,中午吃了半碗的糯米饭,还喝了我给他打的一小盆小肠汤。13时15分,母亲的房间有点闷热,我一边将她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一边与她聊起了天。可她的眼睛睁不开,有点“对牛弹琴”。我来到了客厅,屏气凝神地练习了毛笔字,定心养性。之后,我冲了个凉,休息一会儿。

“老妈,饿了吧?”17时,我给母亲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18时,我给母亲擦了身,给褥疮更换了药。由于天气炎热,我光着膀子,仍然忙得一身汗水。

“老爸,你早上对我说,要在傍晚拖一下地板,怎么说话不算数呀?”我责问父亲。

“好嘞。”父亲起了床。他先用扫把打扫了卧室的垃圾,再用拖把擦拭,将卧室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
“唉!总有忙不完的农活,可怜的大哥。”18时40分,全身湿透的大哥背着喷雾器,骑着摩托车,前来接班。他来到了房间,看望了母亲。我加热了小肠瘦肉汤,用冬瓜、绿笋、瘦肉烹煮了糯米白粿,给父亲准备了晚饭。

“老妈,晚上由大哥护理你,我要回家咯。”19时,我骑着摩托车,平安返城。

2020年8月6日 晴

8月5日19时18分,我吃罢晚饭,骑着摩托车,冒着小雨,带着6听啤酒、小肠、腿肉、糯米白粿,回到了老家。

“突突!突突!突突!父亲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,站在卧室的窗户看了我一下,没有与我打招呼。我知道,这是由于我经常“唱黑脸”管教他而衍生的负效应。

“老妈,我回来了。”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将她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;为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

“老妈、老妈、老妈!瞧你这个瞌睡虫!”我叫唤了三声,母亲才睁开了双眼。我一边跟她聊天,一边给她喂了晚饭。

“欸!太费劲咯。”可能是搅拌得不够精细,由五哥制作的流食相当难喂。可能是天气变换的缘故,今夜的小飞虫很活跃。它穿过母亲房间的小缝隙,绕着灯泡转了转,纷纷掉在了母亲头部的四周。喂好晚饭之后,我赶快关了大灯。

“老爸,干吗那么省电呀?”我来到了厨房,父亲刚好吃罢了晚饭,洗了碗筷,关了电灯。

“嗯!”父亲不语,走进了卧室。

“哇!好恐怖呀!”我打开了厨房的灯,看见许许多多的小飞虫,有的小飞虫停留在纱窗上,有的落在了洗碗盆的水里。

“哦!我错怪了老爸了。”见状,我迅速把搅拌机清洗干净,关了灯。

“老妈,辛苦你了。”20时30分,我给母亲的褥疮消了毒,更换了药,倒了尿液。

“哈,室外的空气就是新鲜!还可聆听青蛙、蟋蟀、蚯蚓等昆虫共同演奏的田园交响曲哩。”我兴趣盎然地来到了村道,散步20分钟。21时,我回到了客厅,一边喝着啤酒,一边练习着毛笔字。借酒练字,妙笔生花。

“唰!唰!唰!”23时,我听到了父亲在卫生间冲洗抽水马桶的声音。也许,他已改掉了在景春堂的大门口积尿沤肥的习惯。

“哈,流食经过再次加工,很好喂。”23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;给她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0时,我躺在风床上休息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

“喀!喀!喀!”6日1时,我被母亲的咳嗽声惊醒了,稍作整理,我又上床睡觉。5时,我再次被母亲的咳嗽声惊醒了,给她翻了身。

“哐当!哐当!”6时30,父亲来到了母亲的房间门口,拉了一下房门。过了五分钟,他又拉了一次房门。我猜想,他准备前来倒母亲的尿液。

“老爸,你已经表态过N遍,说不再倒老妈的尿液了,可你还是屡教不改!”7时30分,我起了床。看到父亲放在门口、用来储存尿液的塑料小桶,我怒火中烧,把它偷偷藏了起来。之后,我给母亲整理了卫生;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;喂了早饭,喂了药;还倒了尿液,倒了垃圾。

“哎!顺手整理一下老爸的房间吧。”吃罢早饭后,我来到了父亲的房间,清理出一个盛着发霉食物的碗,一个盛着一点汤汁的口杯,还有5个空的牛奶瓶或八宝粥瓶。令人欣慰的是,房间没有异味。之后,我与同房阿嫂聊天一个小时。

“老爸,回来啦!”9时40分,父亲拔了好多的大头笋,回到了家,我叫他赶紧吃早饭,叮嘱他要及时清理房间的垃圾。9时5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虽然阴天,我把母亲的被单与浴巾拿到室外吹风。10时,父亲从厨房的垃圾桶,捡起了3个鸭蛋壳。他把鸭蛋壳放在塑料砧板上,用菜刀将它切碎,准备用它喂鸡。

“嘿!你这个不讲卫生的老家伙!”父亲被我大骂了一通。

“少骂一点!少骂一点!”父亲语气平和。

“老爸,谁吃的那么饱来骂你呀!”我气不打一处来。之后,父亲将切碎的鸭蛋壳喂了鸡。他返回了厨房,用电热锅烹煮了一大锅的大头笋,准备晾晒笋干。

“老爸,呆在厨房,看住锅吧。否则,会像前次一样,水烧干了,锅被烧得变了形。”我叮嘱他。

“好。”他应道。

“哈,找点事做吧,就不会感到无聊了。”在客厅,我练习了毛笔字,定定心,苦中有乐。12时,艳阳当空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午饭,倒了尿液。我用冬瓜、三层肉烹煮了糯米白粿,给父亲备好了午饭。我就着咸菜笋,吃了两碗的剩饭。13时45分,父亲走出了卧室。他大快朵颐,吃了一小盆的糯米白粿。可是,我打的一小盆小肠汤,他却没有喝它。吃饱了饭,他又走进了卧室。16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输了液;给她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

“嘿嘿!温温的,挺香的,一点腥味都没有。”看到碗里还剩两口的流食,我尝了尝。

“老妈呀!你瘦得只剩一层皮咯,好可怜呀。”17时,我给母亲擦了身,换洗了内衣,倒了尿液,用热毛巾轻轻擦拭了她的尿道,给她的褥疮更换了药。闷热的天气,让我浑身冒汗。

“老妈,再见!”加热了小肠瘦肉汤,备好了父亲的晚饭。18时15分,我平安回到了城里。

2020年8月9日 晴

“老婆,阿妞在邻居童童的家玩耍,我要回洋底了。”8月8日17时33分,秋雨初歇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猪肚、龙骨、长年葱,回到了老家。

“老妈拉了两次大便,已洗了澡,换了药,喂了点心;下午老妈吐了3次痰水;另外,搅拌机里的流食由稀饭制作而成,放在冰箱里面的一碗流食由骨头汤制作而成。”四哥详细地交待了护理细节。接班之后,我迅速清洗了葱头葱叶,将长年葱放在室外,晾干水分。

“老爸,怎么不吃呀?是我煮的不好吃吗?”看到冰箱的保鲜层还放着周四我煮的糯米白粿,我问道。

“吃不过来呀!”父亲说,他买了米浆粿、仙草糕。

“哦!”我赶紧把糯米白粿放在锅里加热。之后,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

“哇!好恶心的虫子。老爸怎么这么懒呀!”我来到了父亲的房间,看见一个盛着虫子与剩骨头的碗,让我大吃一惊。我立刻把碗拿到了室外,用砖头砸破了它。

“我于周四清理了老爸卧室的垃圾。傍晚,我又从老爸的卧室里搜出了一个盛着虫子与剩骨头的碗。仅仅间隔了3天的时间,老爸就搞得乱七八糟的!麻烦大家共同劝一劝老爸吧。”我用微信与四哥、五哥进行了沟通。之后,我来到了厨房,炸了一锅葱头油。葱头、食用油、酱油三者是绝配,刚起锅的葱头油香飘四溢,整个客厅、饭厅都香喷喷的。

“咱家的菜地有种葱,不用买了。”父亲说。

“菜地荒芜了,哪里有葱啊?”我反问

“在紫薇树下的菜地种了几棵。”父亲唧咕。

“老妈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戈戈要到高二理科的实验班读书了,明天早上报名。”19时,我来到了母亲的床前,报了喜。我一边与母亲聊天,一边给她喂了晚饭。许久,她才睁开了眼睛。

“运球、高姿爬行、空踩单车。”我在大门口锻炼了40分钟,大汗淋漓。之后,我洗了澡,洗了衣服,吃了晚饭。21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将她的尿液浇了紫薇树。在紫薇树下的菜地,我终于发现了4棵小小的葱苗。

“老公,明天上午,我得去幼儿园为阿妞预报名。”妻子与我通了电话。

“瞧,我这记性!我以为星期一才预报名哩。哎!看来,我也犯糊涂了。”我笑着说。

“阿国呀,你老爸平时爱吃米浆粿、仙草糕,这些食物含碱,对胃不好。”姐夫来到了客厅,与我聊起了天。

“姐夫说的对,老爸真的变老了,变成了懒惰虫!他懒得煮饭,只好买米浆粿、仙草糕充饥,图省事。”我接过了话茬。

“就在前几天,老爸反了胃,拿药时被五哥碰个正着,被责骂了一通!”姐夫笑嘻嘻地说。

“活该!老爸自讨药吃,欠骂。”我力挺五哥。

“哎!前段时间,你老爸还买了100多块钱的水管,想种菜。”姐夫一边抽烟,一边说。

“哎!反正呀,我对老爸彻彻底底的失望了,他爱干嘛就干嘛去,不再理他。”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。

“喀!喀!喀!咳嗽的老妈,好可怜哟!”22时30分,我给母亲喂了温开水,她咳嗽不止,令我揪心。23时40分,母亲呕吐了一些痰水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还好,我提前在她的嘴角下方,垫了一小片的护垫与抽纸。过了一会儿,母亲又呕吐了一点痰水。清理、翻身、拍背、摇高床头,我给斜躺的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

“唉!可怜的老妈呀!”0时30分,母亲又呕吐了一点痰水。我更换了抽纸,让小片的护垫继续使用,厉行节约。1时12分,我上床休息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凌晨4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喂了温开水。由于浅睡眠,我的精神状态不佳。

“哈,崭新的一天,又开始忙活咯。”7时30分,我起了床,稍稍整理了母亲的卫生,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。加热了流食,我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父亲早上来到了母亲的房间门口,用脚踩了踩垃圾,却没有把它拿走。我用葱叶炒了5个鸭蛋,解决了早餐。虽然太阳还未露出脸来,但是父亲在大门口的水泥地板上忙活,晾晒已长了虫的玉米与豆粕。哎!父亲真的老了,他竟然舍不得将玉米与豆粕喂鸡、喂鸭,却舍得让它喂虫子,我无语极了。

9时30分,饥饿的父亲从卧室来到了饭桌前。他看了看我炒的鸭蛋,却没有动筷子。只见他来到了厨房,也炒了一个鸭蛋,似乎在告诉我:“嗯!别看我老!我还会下厨哩。”可能是腥味太浓的缘故,炒好鸭蛋之后,父亲只吃了一点点,便作罢。

“哎!老妈的尿液那么臭,叫你不要倒它,你却与我对着干。”9时54分,在“过水”的后门,我发现了一个用来倒尿液的小盆子,被我用石头砸扁了。

“一寸光阴一寸金。”我沉下了心,练习了毛笔字,用以培养手力。10时45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喂了温开水。

“吱!吱!吱!”一只秋蝉停在了母亲的门口鸣叫,好像在给卧床不起的母亲疗伤。看见艳阳高照,我清洗了母亲的被单,还清洗了洗衣机桶壁两侧的过滤网。曾记得,我于去年为父母亲清理了过滤网。如今,过滤网又使用了一年多的时间,肮脏极了!鉴于父亲不知道过滤网会藏污纳垢,通情达理的我没有责怪他。

“老妈,肚子饿不饿呀?”距离吃午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,我给母亲喂了50毫升的猪肚汤。就在此时,父亲坐在新房的大门口,用打火机逐个燃放着鞭炮,驱逐前来偷吃玉米的麻雀,可笑极了。12时20分,我给母亲喂了午饭。饥肠辘辘的父亲没有吃由他做的干饭,却沾着咸菜笋汁,吃了昨晚由他购买的米浆粿,很有个性。

中午,我在客房休息2个小时。16时,我收了被单与枕巾,加热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

“哈,雨水防不胜防,说来就来呀。”此时,晴朗的天空突然下了10分钟的小雨,把父亲的玉米、豆粕浇湿了。父亲赶紧收了玉米与豆粕,心里埋怨着老天爷,怎能如此不给力。

“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,竟然用玉米豆粕把虫子喂养得肥肥的!”看见水泥地板上停留着好多黑色的小虫子,我十分生气地对父亲说。

“骂什么骂呀!我就爱这么干!”此时,父亲刚好憋了一肚子的火,正愁着没地方发泄哩,他与我斗起了嘴……

“老妈,房间热不热呀?”17时,我给母亲擦了身,给褥疮更换了药,换洗了内衣;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倒了垃圾。天气闷热极了,我大汗淋漓。

“老爸,这是放垃圾的地方吗?天天没事干,怎么那么懒!”看到父亲将生活垃圾放在紫薇树旁,我火冒三丈,与他理论了一番。17时30分,母亲尿湿了一小块的护垫。18时10分,我加热了猪肚汤,平安返城。

“唉!不要跟老爸斤斤计较,作为儿子,胸襟应更宽广一些。”我经常对自己这么说,却没有这么做。其实,父亲这个老顽童无非爱在卧室吃喝,懒得收拾碗盆而已;无非爱我行我素,懒得将垃圾扔到公路边的垃圾筒而已;无非爱偷偷摸摸地倒母亲的尿液,爱沤肥、爱种菜、爱瞎折腾而已。这些都是“鸡毛蒜皮”,不值得一提,更不值得大发脾气。

“他累,我也累,还会遭邻居笑话。日后,我不再自寻烦恼了,不再跟老爸作对头了。”在返城的路上,我试图说服自己,渴望能痛改前非。

2020年8月16日 晴

“老妈的流食放在冰箱里,汤放在高压锅里,一个熟蛋放在灶台上。老妈已擦了身,翻了身,换了药。哦!对了,今天老妈没有拉大便。”8月15日17时10分,四哥在微信里交待了护理细节。18时15分,我骑着摩托车,冒着小雨,带着2斤金针菇,0.5斤腿肉,4个由妻子制作的烧麦,3个由岳母制作的馒头,还购买了一条牙膏,回到了老家。

“老爸,趁热吃吧。”父亲听到了摩托车声音,为我打开了大门。我拿出了烧麦与馒头,递给了父亲。

“我吃饱了。”他坐在凳子上说。在饭桌上,放着两盘由四哥爆炒的姜丝花蛤、豆芽炒三层肉。父亲就着白酒,吃了点人参三七粉。想来,近段时间,父亲的身体比较硬朗。

“老妈,我回来咯。”我一边给母亲输液,冲洗膀胱,一边叫唤了几声。过了一会儿,她才睁开了眼睛。

“唉!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既然老爸养成了倒老妈尿液的习惯,我就不再责骂他了。因为骂了也没有用,既伤感情,又伤身体。”我走到了“过水”的后门,又看见了一个用来倒尿液的搪瓷大口杯,我终于释怀了。

“运球、爬行、下腰、俯卧撑。”我来到了大门口,运动了40分钟,汗流浃背,舒服极了。

“唉!怪不得挂瓶的速度如此慢呀。原来,针头插破了管道,导致生理盐水一半进,另一半出。”19时36分,我发现护垫湿了一大片,起初误以为母亲尿了床。在更换护垫的过程中,我才发现,竟然是由于针头插偏惹的祸。略感欣慰的是,母亲的内衣仅仅湿了一点点,垫被也湿的不多。看来,给母亲输液时,要更细心一些,才不会出纰漏。之后,我给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

“哎!时间过得真快。”加热了流食,我给母亲喂了晚饭。20时50分,我洗了澡、洗了衣服、吃了晚饭。

“嘿!老爸有点聪明呀!”吃晚饭时,我发现,父亲在卧室门口的地垫上方,放了一件旧的衣服,用于阻挡沙尘。看来,经过多次的规劝,父亲的卫生意识提升了。

“老妈,肚子饿了吧?”23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四哥制作的流食偏浓,我添加了一点汤汁。加热后,很好注射。1时10分与3时15分,我先后给母亲翻了身。一场秋雨一场寒,天气慢慢转凉了,躺在风床上的我,竟然流起了鼻涕。

“喀!喀!喀!”母亲时而大声咳嗽,令我焦虑,不好入睡。

“啊……气……!”7时30分,我起了床。受室外新鲜空气的刺激,我连续打了七八个喷嚏,差点奔溃了。看见父亲拿走了垃圾,我有点高兴。之后,我给母亲剪了鼻毛,清理了眼屎、鼻屎。8时20分,我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9时,姐夫前来泡茶聊天。

“谁扔的呀?那么不惜福!”11时,我来到屋后,晾晒了母亲的内衣。在双华李的树下,我发现了一个已裂开了口的编织袋,露出了5个大小不一的塑料瓶子。我捡起了瓶子,定睛一看,嘿!里面装着老妈去年种植的黑豆、黄豆。还有一个红色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十几个黑木耳。

“这肯定是在老妈出院的那天,清理边房的卫生,不小心被扔掉的。”姐夫说。我分别将瓶子的外表清洗干净,把黑木耳放在水泥地板上晾晒。12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午饭。之后,我加热了米粉,煮了干饭、瘦肉金针菇汤,炒了木耳菜,与父亲、姐夫共进午餐。父亲吃了一碗汤,还吃了一小盆的米粉,胃口不错。饭后,我专心致致地练习了毛笔字,让我过得非常充实。14时15分,我躺在客厅的木沙发上休息,闭目养神。父亲站在老厨房,用剪刀将遗弃的骨头剪成小块,准备喂养母鸡。闻到了臭味,我起了身,关了侧门。“眼不见,心不烦嘛!”我喃喃自语。

“呼!呼!呼!轰隆!轰隆!轰隆!”15时15分,风雨交加,电闪雷鸣,天空下了40分钟的秋雨,气温下降并大大减轻了旱情。

“儿子,带一个回城里吃,要吗?”雨停了之后,父亲从菜地里拔回了一个葫芦瓜,问道。

“老爸,不用了。家里的菜太多,吃不完。”我说。

“哈哈!没人要买,自己兜底。”父亲用了一句压韵的俗语,对着我说。

“老妈,肚子应该饿了吧。”16时20分,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;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17时,天气转凉,我给母亲擦了身,更换了药,清洗了毛巾与内衣。18时,正当我准备返城时,发现母亲房间的灯泡烧了。我立刻找出了那盏旧台灯,应急顶替。可是由于插头接触不良,旧台灯的灯泡始终不肯亮起来。

“站着干吗?走开吧。”看见父亲站在旁边,凑着热闹,却不懂得去找一个新的灯泡来更换,我生了气。还好,我捣鼓了十分钟,台灯终于亮了起来。

“老妈,我要回家咯。”18时45分,我带着母亲的3瓶豆子,安全回到了城里。

2020年8月21日 晴

“老妈的点心放在冰箱里;已喂了饭,翻了身,换了药。”8月20日19时1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冬瓜、腿肉,老蛏、小肚、水果,回到了老家,与五哥交接班。回家时,父亲呆在卧室,看着电视。我用盐水浸泡了老蛏,把买回来的一把鼻毛剪,放在客厅的一面小镜子面前,给父亲使用。

“老妈,看看谁回来了?”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我叫唤了几声,她睁不开眼睛,感觉母亲更瘦弱了一些。

“时间像海绵里的水,只要愿挤,总还是有的。”我练习了毛笔字,不让光阴虚掷。之后,我就着空心菜吃了两碗稀饭,清理了饭桌上的剩菜。还清理了一个已经长了毛的罐头,一个装葱头油的碗,一个装猪脚的盆子。20时30分,我给母亲倒了尿液。由于卧床太久,尿味臭不可闻。“哎!老妈的尿液那么臭,为什么老爸却对它情有独钟呢?!”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“嘭!”21时33分,父亲打开了卧室的门。他慢慢地走到了饭厅,吃了宵夜。他将稀饭盛到放水饺的盆子里,混着吃;数量有点多,胃口不错。

“老爸,炒个鸡蛋或空心菜给你配稀饭,要么?”我问。

“吃稀饭,不用配菜。”他低声絮语:“老人家就是爱吃稀饭。”

“老爸,既然爱吃稀饭,平时为什么不自己煮?为什么你每次下厨,都将稀饭煮成了干饭?是不是变懒惰了,不爱煮饭了?”我反问。

“叽喳!叽喳!”父亲只顾着吃,不吭声。

“老妈,躺累了吗?”之后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她睁开了眼睛。我给她喂了点温开水,让喉咙保持湿润。吞咽时,母亲被水呛到了,她猛烈地咳嗽了几声。她的左手腕有一小块瘀斑,可能是由于用力擦拭导致的。四哥说,上次轮到他护理时,就有瘀斑了。

“唉!懒得练字,就看电影吧。”我饶有兴趣地观看了电影《刘少奇专列》。23时20分,我给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母亲的双眼溢出了眼油,比上周多了一些。“呸!呸!”23时37分,父亲起床小便,我听到了他冲洗马桶与吐痰的声音。

“新的一天,又开始咯。”21日1时30分与5时30分,我分别给母亲翻了身。8时,我起了床,给母亲洗了脸,翻了身,倒了尿液。我来到了厨房,煮了鸭蛋,煮了冬瓜老蛏瘦肉汤。9时,我用冬瓜、老蛏、熟鸭蛋、高汤制作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

“老爸,吃饭咯。”9时35分,我打好了汤,拨了鸭蛋壳,招呼父亲。

“我不饿,不吃。”他说。

“煮好了,吃不吃由你。”我说。9时48分,父亲从卧室走了出来,吃了早饭。看到太阳出来了,我把母亲的被子与内衣移到室外暴晒。此时,同村的村民林开兴帮父亲买了一箱八宝粥。

“谢谢你的孝心。”10时25分,杨巧妹拿着米浆粿与熏鸭前来看望爷爷奶奶,孝心满满!

“阿妞呢?”侄女离开后,我打电话问妻子。

“在家里,上午我在上班。”妻子说。

“哈,锦铭、梦菲去了永福,没有小朋友陪阿妞玩耍。阿妞在我的家里乱拉大便,短裤、裙子搞得脏兮兮的。”我还跟小姨子叶小娟通了电话,她大倒苦水。

“到点了,该炒菜咯。”11时30分,我爆炒了半锅的瘦肉冬瓜空心菜。待炒熟时,先起锅一半,给自己吃;另一半再煮烂一些,留给父亲品尝。中午,父亲吃了米浆粿与老蛏汤,却没有吃瘦肉冬瓜空心菜。12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午饭。

“老爸,怎么可以把整根猪脚拿去冻,搞错了吧?”13时,父亲准备将三哥买的一根猪脚,直接放到冰箱冷冻。在我的提醒下,他才将猪脚分成了三份,进行了冷冻。看来,父亲又犯糊涂了。

“老爸,只有两件薄衣服,就不用洗衣机洗了,用手洗更快。”此外,在我的建议下,他把臭气熏天的短袖脱了下来,拿到了门口的洗衣池清洗。洗好之后,他将衣服挂在二楼吹风晾干。其实,屋外的太阳很大,父亲却没有把衣服挂在室外晾晒,习惯使然吧。

“哈哈,终于入睡了,精神多了。午睡对我而言,只有闭目养神的份,入睡的次数屈指可数。”我在客房午睡了两个小时,被叫卖馒头、豆腐的声音吵醒了。16时10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,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;还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此时,天空刮起了风,下起了雨,凉快极了。

“劝君莫惜金缕衣,劝君惜取中年时。”我来到了客厅,练习了毛笔字,定定心。17时50分,我给母亲擦了身,给褥疮更换了药。撕开胶布,我发现,褥疮有点发炎了。

“儿子,要帮忙吗?”消毒后,我正准备给褥疮涂药粉,刚好父亲路过。

“不用,我自己来就行了。”父亲的好意被我婉言拒绝了。涂了药粉后,我决定暂时不使用创可贴包扎,看看效果是否更好。待洗好母亲的内衣与毛巾,我在门口运动30分钟,让僵硬的腰椎与颈椎得到了理疗,超级享受。唉!父亲一天到晚呆在房间,不知道他是否幸福?答案只有他知道。

晚饭后,姐夫来到了客厅,与我泡茶聊天。

“我可以来你家坐一下吗?”同房阿嫂问。

“自家人不必客气,快进来喝杯茶吧。”我说。

“哈,你老爸曾经对我说,等你老妈过世之后,要将她的衣服全部留下来,他要来穿,真是好笑极了!”同房阿嫂谈笑风生,她还说,针对父亲在卧室吃东西却不及时收拾的错误做法,五哥也于前几天用实际行动进行了制止。

“嘣!的一声,我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!等我出门一看,原来如此。”同房阿嫂说,有一次父亲爬到双华李树上剪枝。结果,他从树上滚了下来,幸好没受伤。“有一天早上,我还看见你老爸偷偷跑到了菜地,坐在尿桶上大便哩,羞死人了!”同房阿嫂压低了嗓音,煞有介事地说。

“唉!我老爸是一位为所欲为、无所畏惧的老顽童!我实在没他办法。”听罢,我无语极了。

“喂,老婆,阿妞在干吗呀?”在聊天的过程中,我拨通了电话。

“下午阿妞与我午睡到4点20分,睡了两个小时。我在公司上晚班,阿妞与小娟姨姨在一起。”妻子说。同房阿嫂离开后,我继续与姐夫泡茶聊天。23时20分,父亲从卧室来到了饭厅,吃了米浆粿,喝了汤。

“老妈,疼不疼呀?!”我给母亲的褥疮重新涂了药粉并贴上了创可贴。还给她翻了身,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给母亲倒了尿液之后,时间已经过了零时。

2020年8月22日 晴

8月22日凌晨1时,我来到了新房的客房。这是护理母亲以来,我第四次躺在客房的床铺上睡觉。4时30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温开水。由于无睡意,我只好闭目养神。7时,我起了床。父亲正坐在饭厅的凳子上,吃着米浆粿。看来,父亲已经没有煮饭的概念了,有什么,吃什么,怪可怜的。只有鸡与鸭,他会按时喂养它。

“哈,看来五哥上次教训了老爸一顿,还是有效果的。”我打开了父亲的卧室,发现地板仅放着一个装着水果渣的塑料盒,没有其它的碗盆。

“老爸,马上把垃圾清理干净,”我说。

“好。”父亲立行立改。之后,我为母亲翻了身,清理了眼屎、鼻屎;为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,还倒了尿液。我用高压电饭煲烹煮了小肚木耳汤。

“老爸,吃早饭咯。”8时30分,我煮好了面条,叫唤父亲。父亲从卧室走了出来,吃了我打的一小盆面条。

“老爸,听说你还跑到菜地里,坐在尿桶上大便,是吗?如果你摔伤了怎么办?”我问。

“我没有呀!”父亲一脸的委屈。

“老爸,我还听说,轮到我与五哥护理老妈时,你假装很听话,整天呆在卧室;等我俩不在老家时,你则拼命干活,整天瞎折腾!老爸呀!求你不要再去干活了,如果你因干活而受了伤,我坚决不理你。”我一脸严肃地规劝父亲。

“少骂一点,少骂一点。”父亲认为我在责骂他。

“老爸,再这样下去,肯定没有人理你了,咱们走着瞧吧!你爱干嘛干嘛去!”我忿忿地说。可能是父亲老了,他没有因此生气而撂下碗筷。吃完了面条,他又返回了卧室。

“老妈,吃早饭咯。”9时,我用猪肚、木耳、熟鸭蛋与高汤制作了流食。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9时15分,我将垃圾倒在了公路边的垃圾筒。

“哈哈!只有一个上口袋里装着一贴已使用过的风湿膏,其他的口袋空空的。”我认真检查了父亲最爱穿的、挂在楼梯口的两件破旧披风的口袋,将其扔到了公路边的木薯丛里。与此同时,为了预防父亲坐在尿桶上拉大便而摔倒受伤,我扛着一把锄头,来到了菜地,将沤肥的尿桶掀翻并打破,还将其它的两个小桶扔到了远处的草丛里,扫除了隐患。

“玉清,我老爸的披风被我扔了,尿桶也被我砸了!”折回时,我如实对着邻居苏玉清说。

“唉!你老爸搞笑的往事多着呢!”她接过了话茬。

“三公,为什么穿得如此破烂?为什么爱穿破旧的披风,不怕别人笑话吗?”苏玉清曾经这样质问父亲。

“天气冷才要穿它。”父亲狡辩说,披风可以保暖。

“三公,既然天气冷,为什么你上身穿着披风,下身却穿着短裤头?”苏玉清反唇相讥。

“嗯!”他哑口无言。

“人多力量大。希望兄弟一起规劝老爸,能改正一点,就安全一点,就放心一点。绝对不能让老爸放任自流!!”10时,我用微信与四哥五哥进行了沟通,期待形成监管合力,教育好父亲这位“老顽童”。

“哈哈,大太阳,方便晒东西。”看到艳阳高照,我将垫被、被单、竹席子、被子及枕头搬到大门口暴晒。

“中年易学老难成,一寸光阴不可轻。”我挤出了时间,练习了一个小时的毛笔字。我下了厨,煮了午饭,用瘦肉爆炒了葫芦瓜。给母亲喂了午饭,喂了药;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看着躺在护理床上沉睡的母亲,听着她那均匀有力的呼吸声,我十分高兴。

“哈哈,终于睡着了,我高兴极了。”14时,我冲了凉,洗去了臭汗味,在客房午睡了1小时30分。待我午睡时,父亲吃了午饭,还去了母亲的房间,因为打开着的门被他关上了。16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

“老爸,我来咯。”姐姐拿着西瓜、葡萄,前来看望父母亲。我把西瓜切成小块,放在饭桌上,叫唤父亲。他听见了叫声,拿了两片的西瓜,就返回了卧室。

“老爸,干吗把东西拿到房间吃?房间是用来睡觉的,不是用来吃东西的,懂吗?”我规劝道。

“嗯!”父亲搪塞。

“糟糕,老妈又出情况了。”17时30分,姐姐给母亲擦了身。可能是由于我将母亲的睡姿从斜躺调整为平躺的缘故,母亲呕吐了一点流食。

“唉!怎么会这样?都怪我粗心!”最为糟糕的是,为了让姐姐把护垫抻平,我用劲将母亲抱离了护理床。没承想,鼻饲管被卡住了,我未发觉。结果,整条的鼻饲管被我拔了出来。只见鼻饲管的头部黑黑的,侧面还有三个小洞。

“这可怎么办呀?”姐姐一脸的紧张。

“姐姐,别紧张,让我来吧!上次大哥护理时,我处理过。”还好,四哥前来交接班,缓解了我与姐姐的紧张情绪。他先将鼻饲管清洗干净,沿着母亲的鼻腔,慢慢地将它插了进去。可能是受了鼻饲管的刺激,母亲感到了恶心。她张开了嘴巴,做出欲吐的样子。我立刻给母亲喂了一针筒的温开水,母亲才舒适地躺在了床上。

“老妈,再见!”姐姐将母亲的内衣与毛巾清洗干净,我带着16个鸡蛋、14个鸭蛋返回了城里。

2020年8月30日 阴晴雨

“流食放在冰箱里了,褥疮己清洗好了,还没换药,其他一切正常。”8月29日18时,四哥用微信交待了护理情况。18时4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2箱共28瓶的益生菌、17瓶500毫升的生理盐水,还有三层肉、花蛤、蛏等物品,回到了老家。父亲听到了声音,起了床,打开了大门。进门之后,我发现新房的侧门已上了锁,关了窗户。我猜想,父亲也已锁上了大门。

“老爸,喝汤吧。”我将海鲜、猪肉放冰箱里,打了一碗四哥炖好的瘦肉小肚汤,对父亲说。

“我已经吃饱了,你喝吧。”父亲拒绝了我的一片好意。

“老爸,我已吃饱了,你不喝怎么行?难道放着让汤臭酸吗。”我对着正在就着白酒吃人参三七粉的父亲说。盛情难却,父亲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一碗汤。之后,我把母亲的流食放到锅里加热。

“嗨!老妈,你好吗?”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母亲的眼睛睁开着,令我遗憾的是,叫唤了几声,她却没有反应。我给母亲的褥疮更换了药,还用调羹喂了母亲一点温开水。她不懂如何吞咽,温开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
“老妈,晚饭香吗?”我用针筒给母亲喂了120毫升的流食,回到了客厅。天气炎热极了,穿着短袖还会流汗。我只好光着膀子,练习了毛笔字,定心养神。20时5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倒了尿液。

“花儿还有重开日,人生没有再中年。”我继续光着膀子,练习了毛笔字,珍惜时光。21时45分,我冲个凉,观看了老电影《渡江!渡江》,劳逸结合。23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洗碗时,我将父亲购买的、已发酸的一小盆仙草糕倒在了香蕉树下。

零时,皓月当空。给母亲查房之后,我第五次来到了客房,躺在床上睡觉。由于惨遭蚊子叮咬,我的手脚发痒,根本无法入睡。2时4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30日7时,我起了床,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

“嘿!老爸又干坏事了。”一看到尿液撒在了地板上,我知道父亲又来偷倒母亲的尿液了。他还有反侦察意识,故意在尿袋里留一点尿液迷惑我。我怒火中烧,用石头把父亲用来倒尿液的塑料口杯与盖子砸烂了。此时,父亲站在老厨房的灶台旁,用剪刀剪着蜗牛,准备用它喂母鸡。

“老爸,老妈的尿液臭得要死,要这尿液干吗?我真想不通!还有,弄得一地板湿湿的,你是在帮倒忙,懂不懂呀?”我责骂了他。

“下次不会了,下次不会了!”他的嘴巴又说出了不知承诺几百遍的谎言。之后,他提着一个小塑料桶,来到了菜地。我猜想,小塑料桶应该装着他在卫生间拉的大小便。看到放在母亲门口的洗手盆脏兮兮的,我拿起了刷子,把它刷得干干净净。来到了厨房,我用剩丝瓜煮了面条,倒了剩稀饭,洗了碗筷,用两张报纸将灶台擦得干干净净。

“老爸,既然你屡教不改,我就故意气一气你吧。”8时20分,我正低头吃着面条,见父亲从菜地回到了家,故意不叫他吃饭。父亲看了饭桌几眼,知趣地走到了卧室,关起了门。我吃饱后,打了一大海碗的面条,放在了桌子上,留给父亲品尝。

“七月半(中元节)快到了,给你送点吃的东西,还有敬神的东西。今天我就要上龙岩了,孙子要上学了。”9时,二嫂提着米浆粿、糍粑、鸭肉、鸭汤,前来看望父母亲,孝心可嘉!虽然母亲无法应答,她还来到了她的身旁,与她聊起了天。父亲吃了大半碗的面条,可能吃腻的缘故,他没有吃米浆粿。

“嗨!老妈还好吗?”10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,倒了800毫升的尿液。10时30分,我煮了丝瓜蛏汤,添加了一个熟鸭蛋,制作了流食。美中不足的是,忘记了添加由二嫂制作的米浆粿。11时,我给母亲喂了午饭。之后,我来到了厨房,煮了干饭,用洋葱、瘦肉爆炒了花蛤,忙到11时30分,才歇了脚。

“嘀嗒!嘀嗒!”11时35分,天空飘来了几滴秋雨,雨点敲打在瓦片上,清脆悦耳。可惜呀!只抛了几滴,便戛然而止。过了一会儿,天空就露出了大太阳。我给母亲喂了100毫升的温开水。

“不饱食以终日,不弃功于寸阴。”我练习了90分钟的毛笔字,用以定心。13时16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。

“嘻嘻,老爸吃了午饭,我就放心了。”我来到了饭桌旁,发现父亲吃光了剩面条,还吃了一小块的米浆粿。13时45分,我正在饭厅吃点心。父亲用水将拖鞋冲洗干净,从大门回到了家,我还是没有主动叫他。见我爱理不理的,他走到了卧室,看了电视。

“老妈,肚子饿不饿呀?”15时45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天空又下了一阵秋雨,雨停之后,天空又出了太阳。

16时40分,我光着膀子,给母亲的褥疮换药。我先用硼酸洗液清洗褥疮,用康复新液喷湿的棉花敷在褥疮一个小时。我给母亲擦了身,换洗了内衣与毛巾。天气炎热,我汗流浃背。虽然下午我给母亲喂了多次的温开水,排出的尿液比平时多,但是倒尿液之时,我还闻到了一股强烈刺激的尿臊味,令人窒息。17时40分,我再用复方多粘菌素B软膏、创灼膏涂在褥疮上,垫上了一层纱布,再用胶布进行了包扎。我冲了个凉,向五哥交待了药液与药膏的用法,于18时15分,平安地回到了城里。

2020年9月5日 晴

“雨打沙滩万点坑。”用这句词形容9月4日18时20分的秋雨,再恰当不过了。此时,我骑着摩托车,冒着阵雨,带着猪肚、腿肉、洋葱、金针菇、一大瓶的洗洁精等物品,返回老家。在回老家的路上,秋雨肆意地打在我的脸上,隐隐生疼。

“赶快把湿衣服换了,别着凉了!”18时40分,我回到了老家,正在客厅里泡茶的五哥说。父亲已经吃饱了饭,呆在卧室,看着电视。

“没事,才湿一点点。”我把食物放在了冰箱里。

“哦!自己动手,丰衣足食,让我来吧。”我接过五嫂手中的饭勺,用高汤、瘦肉、干饭制作了流食。

“老妈昨晚拉了大便,今天给她剪了指甲,由于眼花,指尖被我剪出了血水。”五哥用愧疚的口吻,交待了护理细节。

“老妈,我回来了。”我来到了母亲的身旁,配合五哥给褥疮更换了药,哈哈!幸好褥疮没有恶化。19时,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此时,母亲的眼睛睁开着,安详地躺着。劫后余生的她虽然是个植物人,但是她却是一个被深爱的人,她躺在护理床上200多天,五个儿子不怕脏,不怕臭,对她不离不弃,对她精心护理。

“老爸,是你收了我挂在二楼的衣服与毛巾吗?”洗澡前,我问。

“下午我还有看到呢。”父亲懒洋洋地躺在床上,一边看着电视,一边说。

“唉!应该是老爸把它给藏起来了,用以报复我经常与他唱对台戏。”我心里嘀咕。没有毛巾,怎么办?洗澡时,我因陋就简,用清洗干净的T恤衫当毛巾,擦干了身上的水珠;长裤被雨淋湿了怎么办?我就地取材,穿上了四哥的运动短裤。19时50分,我吃了晚饭。20时30分,我给母亲倒了尿液。

“锲而舍之,朽木不折;锲而不舍,金石可镂。”回到了客厅,我采取或跪或蹲的方式,练习了毛笔字。虽然今晚我的状态不佳,写的字不尽如人意,但是我咬牙坚持了一个小时。22时5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

“哈哈,还好没有蚊子来骚扰我。”此时,秋雨初歇,我躺在风床上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9月5日2时与6时,我先后给母亲翻了身。虽然母亲没有咳嗽,但是我一夜都处在浅睡眠的状态。欣喜的是,我没有听到父亲前来拉房门的声音。

“叽叽喳喳!叽叽喳喳!”伴随着小鸟儿的鸣叫声,我于8时起了床,给母亲翻了身;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今天的针头调皮极了,经常插偏。我捣鼓了好久,才正常输液。我给母亲清理了眼油、眼屎、鼻屎、嘴角的痰痕。

“哈!老妈,开饭咯。”9时,我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哎!用拉面、丝瓜、熟鸭蛋制作的流食太浓稠了,太不好注射嘞。

“老爸,吃饭咯。”我叫道。可是,父亲不在卧室,不知道他去了哪里?我只好打了满满一小盆的面条,放在饭桌上,等他回家。此时,太阳一会儿露脸,一会儿躲在云层里,顽皮十足!我清洗了四哥的运动短裤,再用洗衣机甩干,让它吹风。10时40分,父亲回到了家。可能是肚子饿了的缘故,他风卷残云般,吃光了面条。吃饱后,他回到了卧室,看着电视。上午,我忙里偷闲,练习了一个小时的毛笔字,我深知“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”这个哲理。

“下厨炒菜咯!”11时30分,我一边用小火煎着肉皮,一边洗着菜。一不留神,还是把肉皮给煎焦了。之后,我用瘦肉、金针菇、大头笋制作了一碟“三合一”的大杂烩,加热了咸菜,赶紧吃了午饭。12时20分,我用猪肚、莲子、瘦肉制作了流食,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午饭。我朝着母亲的嘴巴注射了几毫升的温开水。可是,母亲却不懂得如何吞咽,刚喂的温开水就顺着嘴角流到了抽纸上。她被水呛到了,还咳嗽了好久。

中午天放晴,天气还算凉快。我在“过水”练习毛笔字,并很快就进入了状态,持续练了90分钟。正当我躺在客房的床铺上闭目养神时,父亲起了床。他不吃午饭,连我打好的猪肚汤也不喝。他把脏衣服扔到了洗衣机,进行了清洗。洗衣机嗡嗡作响,有点刺耳。

“老爸,2件短裤、1件T恤衫,还得用洗衣机来洗吗?用手洗5分钟就可以搞定。用手清洗,可活动一下筋骨,又可预防老人痴呆,一举两得!”我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。

“哦!已经放下去洗了,来不及了。”父亲一边说,一边打着赤脚,走出了房屋。

“喔!原来在这里哟,我说呢。”15时30分,我来到父亲的卧室,一眼便找到了我的运动短裤与毛巾。他的房间没有臭味,也没有碗筷。在地板上,只见到了一个空的八宝粥瓶,一个装着果皮的塑料袋。

“老妈,肚子饿了吧?”16时,我加热了流食,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80毫升的点心,喂了药。输液时,针头又与我较上了劲,屡屡插偏;捣鼓了好久,我才搞定它。

“老妈,伤口疼不疼呀?”我清洗了母亲的褥疮,用康复新液将棉花喷湿,敷了一个小时。涂了药膏,垫上了一层纱布,再用胶布进行了包扎。今天下午,母亲频繁咳嗽,房间的臭味较浓!嘿!奇了怪!下午的输液速度比平时慢了,竟然多用了40分钟的时间。虽然冲洗膀胱不差这么一点的生理盐水,但是我坚持呆在母亲的床边,直到输完最后一滴药液,以细微处见精神。

“嘿!报纸上说,听力是病人最后丧失的生理功能,说不定呀,植物人还是有听力的。”我与母亲聊了聊天,虽然她不会应我,也不会点头,但是与母亲说一说心里话,心情很舒畅。

“老妈,我要回城里咯。”18时30分,输液完毕,我收兵返城。在和春村的隔仔坪自然村,我与前来护理母亲的四哥擦肩而过。

2020年9月10日 晴雨

“阿妞,饭后你陪妈妈到东山公园走一走,我要回洋底咯。”9月9日18时30分,我对着在一楼岳父家吃晚饭的杨诗薇说。

“爸爸,伯伯都轮过了哈?你回老家看奶奶吗?”杨诗薇用大人般的口吻说。哈哈,3周半的杨诗薇,心里还惦记着生病的奶奶。

“唉!下雨天,天色早早就暗了下来,骑车要注意安全咯。”18时56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猪肝、小肠、瘦肉、葱头、香菇,还有一大袋喂鸡的剩饭,返回老家。等我到了老家之后,天空才微微飘来了几丝秋雨。此时,父亲呆在卧室,看着电视,并将大门上了锁。“突突!突突!”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,父亲为我打开了门。

“老爸,吃了吗?”我问。

“儿子,我吃饱了!你爱吃什么自己煮,有面条,也有米粉。”父亲说。我看了看,锅里有稀饭,也有干饭,还有五哥炖的猪脚汤。

“老妈,我又回来看你了。”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,一次性成功。起初,母亲的右眼只睁开了一条小缝。我跟母亲聊了聊天,她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。19时25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晚饭。之后,我将葱头洗净,让它吹风晾干;倒了饭桌上那一碗臭酸的猪肉炒豆腐。下锅爆炒了香菇与猪脚,再撒点葱叶,色香味俱全。20时10分,我吃了两碗干饭。

“积少成多,练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进步。”我坐在竹凳上,在客厅练习了一个小时的毛笔字。20时24分,输液完毕,我倒了尿液。正洗尿盆之际,响起了电话声。原来,在妻子的指导下,杨诗薇第一次主动与我视频。由于我分身乏术,我无法接它。又过了一分钟,杨诗薇再次挂了电话。我赶紧洗了手,冲进了大门,与杨诗薇视频。杨诗薇拿着她的画给我看,我则拿着毛笔,在手机前晃动。

“阿妞,这是什么呀?让你猜一猜?”

“爸爸,是铅笔吗?”

“阿妞,不对,是毛笔呀!”

“哈哈!为什么杨诗薇会主动与我视频呢?”通话结束之后,我嘟囔。原来,在上周日吃晚饭的时刻,我故意当着妻子的面,对着杨诗薇说:“阿妞,每次都是我在老家挂电话给你,你从没挂电话给老爸,这太不公平了吧?!”当然了,贤惠的妻子听出了弦外之音并付诸了行动。

有道是“盛年不重来,一日难再晨,及时当勉励,岁月不待人。”紧接着,我又练习了40分钟的毛笔字,不让光阴虚掷。

“轰!唰!”22时17分,父亲在卫生间吐痰,传来了抽水马桶的声音。22时45分,我用干饭、熟鸭蛋与高汤制作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流食还剩半碗,我把它放进了冰箱里。

“哎!廉颇老矣!”傍晚我进行了羽毛球单打,晚上便感觉右膝盖有点儿疼痛,哈哈哈!岁月不饶人喽。23时30分,我躺在风床上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,幸好没有蚊子前来袭扰。

“哈,日历翻开了新的一天。”9月10日1时与6时,我先后给母亲翻了身。7时起床,天放晴。我使用沾湿的抽纸,擦拭了母亲的眼油、眼屎。看到父亲把母亲房间前面的垃圾清理了,心里暗暗高兴。

“哇!铁公鸡也拔毛了。”我刷了牙,把饭桌上的剩饭剩菜喂了鸡,发现父亲终于舍得把被蛀蚀的玉米撒给鸡吃了。

“怪不得,昨晚鸡圈亮堂堂的。”原来,为了预防老鼠偷吃玉米,父亲还在鸡圈搭设了一盏节能灯。

“哈,老妈的肚子应该饿了吧!”我加热了流食,准备给母亲喂早饭。

“老爸,怎么屡教不改,又偷倒尿液。”我走到了母亲的房间门口,看到父亲蹲在地上,拿着一个不锈钢的口杯,正在倒尿液。

“算了,算了,我投降,就依了你,爱倒就倒吧。”我知道拗不过他,加之心情不错,我走到了景春堂的大厅,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
“喂!老爸,你给我回来,搞得地板湿湿的,臭死了!叫你不要倒,你偏偏与我对着干!”父亲拿着尿液,刚走到了后沟,就被我叫住了。

“我错了!我错了!下次不倒了!”

“下次不倒?!哈哈,你已说了一百遍了,谁会相信你!”

“好吧!我发个誓,以后若再倒尿让我不得好死!”父亲急忙找来了一条红色的短裤,擦了擦地板的尿液。

“以后,看到一次,砸一次。”我生气地对父亲说。我把尿液倒了,用石头把不锈钢的口杯砸扁,又把另一个瓷碗扔到了柚园的草丛里。

父亲来到了洗衣池,清洗了红色的短裤,用衣架将它挂在桂花树下晾晒。我用拖把将尿渍打扫干净,也来到了洗衣池。

“你这个老不死的家伙!”我咆哮。

“你这个天打雷劈的家伙!”父亲怒吼。

在清洗拖把时,我又与父亲斗起嘴来。我一气之下,把那条红色的短裤与衣架扔到了池塘里。可等我走后,父亲又把红色的短裤捞了起来,挂在二楼吹风。

“唉!心情不爽,也得吃饭。”我用瘦肉、小肠、香菇煮了线面,填饱了肚子。父亲赌了气,不吃早饭。他呆在卧室,看着电视,还时不时地跑到卫生间吐痰。“呸!呸!”吐痰的声音,在客厅听得一清二楚。9时30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100毫升的温开水。10时12分,父亲终于禁受不了饥饿的考验,把放在饭桌上的线面一扫而光。

“滴水穿石,非一日之功。”我静下心来,不厌其烦地在水写布的米字格上,练习着毛笔字。书写水平略有进步,带给了我信心,也带给了我快乐。

“时间真快,又该吃饭咯。”11时,我用瘦肉、小肠、香菇汤制作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午饭。吃罢午饭后,我于12时25分,倒了尿液,又练习了毛笔字,持续给自己“充电”。13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身,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14时,天公打雷了,我停止了毛笔字的练习,给母亲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之后,我躺在床上,闭目养神。16时,透过客房的门缝,我看见父亲站在饭桌前,吃着点心,窸窸窣窣的。之后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

“儿子,吃点东西,早点出去,下一班由谁护理,你要通知到位,反正我不管事。”16时15分,打着赤脚的父亲从卧室走了出来,看到天空乌云密布,对着我说。我正埋头用手机整理着日记,没有理他。之后,我给母亲翻了身,清洗了褥疮,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

“轰隆隆!轰隆隆!”16时35分,天空下起了雷阵雨。

“儿子,下雨了,你不要回去,继续看一天吧。”16时50分,父亲走到了客厅,对着我说。童言无忌的父亲,好像忘记了早上吵架的往事,而我却还在为此而怄气,仍然没应他。

“唉!吃完点心,还不到一个小时,不宜擦身,否则有呕吐的可能。”我看了看时间,又见缝插针,练了十几分钟的毛笔字。之后,我给母亲的褥疮更换了药,给她擦了身,换洗了内衣。

“哥哥,晚上轮到你咯。”18时15分,我通过电话,与大哥分享了护理母亲的心得,平安返城。18时38分,我挂电话给老家的姐夫,请求帮忙。之后,姐夫来到了父亲的新房,把一段小肠从冰箱的保鲜层拿到了冷冻层。

“所谓速成,也还是熟能生巧,加大练习量,量变引起质变,就如那句:捷径永远都是那最笨的办法。”临睡前,我看了《捷径多笨法》这篇文章,想一想平时我练习毛笔字的历程,我非常赞同。

2020年9月13日 阴雨

“3点50分,我给老妈喂了点心,没有拉大便。5点洗了澡,换了尿袋,涂了药。汤在锅里,一个熟鸭蛋放在灶台上。”9月12日17时,四哥在微信里交待了护理情况。17时30分,我骑着摩托车,从城里出发。“道是无晴却有晴,看似无雨却有雨。”到了和春村,天空下起了雨。

“老妈,我又回来咯。” 17时48分,我回到了老家。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,我还用四哥炖的排骨菜心汤与干饭制作了流食。

“嘿!天下着雨,喂饭早了一些,先干点别的吧。”在景春堂的大厅,我光着膀子,仰着头,拿着篮球连续绕着腰,做原地运动,适时地给僵硬的脊椎与颈椎做理疗,还下腰100次。洗澡后,我给母亲喂了晚饭。哈,这场秋雨一直下到19时,才歇了脚。

“饭后百步走,活到九十九。”吃罢晚饭,我走到了村道散步20分钟。只见四周的山林被白雾笼罩着,蛐蛐儿、蚯蚓在草丛中自由自在地鸣叫,空气十分清新;漳永高速公路的车流量极少,村民早早地呆在家里,看着电视;既听不到村民聊天的声音,又听不到狗吠声,整个村庄静悄悄的。

“哇!好久不见,十分想念。”在一片稻田里的上方,我看到了一闪一闪亮晶晶的萤火虫,兴奋之溢于言表。记得2014年8月的中元节,我带着杨戈,回到了老家。那个下着小雨的晚上,我俩在屋后的柚园,抓了4只萤火虫,兴高采烈地返城。在阳台,杨戈把萤火虫放生了。他还写了一篇日记,经我修改后,发表在了散文网。弹指一挥间,几年的光阴就这么偷偷地蹓走了。聊以自慰的是,我带着杨戈,亲近了大自然,让他懂得萤火虫长的模样,体验到了捕捉萤火虫的乐趣。

“嘭!”19时30分,父亲打开了卧室的门。他从走到了饭厅,就着花蛤吃了稀饭。他还留了一点花蛤与稀饭,可能他的肚子填不下了,也可能他想留给我吃。20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

“中年不重来,一日难再晨,及时当勉励,岁月不待人。”我专心致志练习了1小时20分的毛笔字,让我的心情不再浮躁。之后,我给母亲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22时5分,我与杨诗薇视频。傍晚,妻子带着她来到了东山公园的欢乐谷,碰巧遇到了邻居的林依蓓。天公不作美,两人才玩耍一会儿,天空就下起了大雨。还好,杨诗薇乘坐林依蓓爸爸的摩托车,迅速回到了家,没有被大雨淋湿。

“太久没有看电影了,放松一下吧。”我打开手机,观看了电影《太行山上》。0时45分,我还就着花蛤,喝了一两药酒;给母亲翻身后,我躺在风床上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凌晨5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。没承想,一赖床,就睡过了头。8时50分,我才爬起来。

“嘿!二嫂你吃了吗?”我一打开房门,二嫂正好前来看望母亲。

“婆婆,中午我就要到龙岩城区带孙子了。”她来到了母亲的身旁,说了说话。我来到了饭厅,看到父亲早已吃掉了剩稀饭,心生可怜。

“公公,你吃早饭了吗?”临走之前,二嫂来到了父亲的窗户旁,问道。

“没有。”父亲说。

“公公,整天没事,干嘛不煮一下早饭,躺在床上就等着儿子煮给你吃?!”二嫂说。

“唉!老爸老了,他现在只懂得喂鸡、喂鸭、种菜,就是不懂得煮饭。”我接过二嫂的话茬。二嫂离开后,我加热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,还为母亲清理了脸部卫生,给她输了液。

“老爸,吃饭咯。” 10时5分,我下厨煮了猪肝小肠线面,叫唤父亲。

“好的。”他走出了卧室,坐在饭桌旁,三下五除二就吃光了我打的一盆线面。哈哈,他还给线面添加了一点家酿红酒,让线面香喷喷的。10时30分,母亲输液结束,我来到了厨房,清理卫生。

“唉!你这个老顽童!”10时45分,我返回了母亲的房间,发现尿液又被父亲倒了个精光。可喜的是,这次没有滴撒漏。

“老爸,你不是发过誓了吗?这么不讲信用,还来倒尿液。”我火冒三丈,来到厨房与父亲理论。

“下次不会了,不会了!”他说。

“鬼才相信你!你太让我失望了!从今天开始我不理你。”我斩钉截铁地说。

“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。”其实父亲一点都不糊涂,他的反侦察意识很强,他将倒尿液的铝盆子倒盖,放在了母亲的脸盆旁边。尽管他的反侦察意识很强,还是被我识破了。我一气之下,用石头将铝盆子砸扁了。之后,我把昨天的花蛤壳扔到了村道边的垃圾桶里。11时30分,我用猪肝、小肠、冬瓜、干饭制作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午饭。

“说归说,做归做,一气了之。”我下了厨,用三层肉炒了一盘葫芦瓜,还煎了两个荷包蛋,放在饭桌上,给父亲备好了午饭。之后,我静下心来,练习了毛笔字,还晾晒了母亲的衣服与被子。13时20分,天空乌云密布,我赶忙收了衣服与被子,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

“老妈,感觉很难受是吗?”下午,母亲咳嗽较为频繁,嘴巴偶尔还会发出“唉唉”的叹息声音,我却爱莫能助。

“卖豆腐!米浆粿!”15时15分,饥肠辘辘的父亲从卧室走了出来,慢吞吞地来到了公路边,想买一些食物。可能是由于动作缓慢,他没有买到。回家时,他的嘴巴发出“唉唉唉”的声音,不知道是由于没买到食物而发出了遗憾叹息的声音,还是因痛风而发出了疼痛的声音,答案只有他知晓。父亲朝着在茶几练习毛笔字的我,看了两秒钟,又转身回到了卧室。15时35分,天空下着雨,我给母亲喂了点心,喂了药;清洗了褥疮,涂了药。因擦身为时尚早,我站在景春堂的大厅,扭腰甩头,活动一下腰颈椎。

“卖豆腐!米浆粿!”16时30分,父亲再次听到了叫卖食物的吆喝声,又冒着雨,走到了公路边。这一次,他终于买到了一小袋的米浆粿。

“儿子,要不要吃?”16时48分,父亲进门就问,好像在讨好我。我躺在客厅的木质沙发上装睡,故意不理他。

“唉唉!”饥饿的父亲在饭桌旁坐了下来,吃了两碗的稀饭,还吃了一个荷包蛋。父亲吞稀饭时,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。之后,他又提着米浆粿,走进了卧室,独享美食。

“老妈,让你受苦了。”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给她的褥疮更换了药,擦了身,更换了内衣。“咕嘟!咕嘟!”可能是因为浓痰堵住了她的喉咙,也可能是因为擦身或翻身,让她感到了难受,母亲的喉结在上下运动着,一副要呕吐的样子。还好,过了一会儿,母亲只吐出了一点浓痰,便安静了下来。

“老妈,晚上由二哥护理你,我要回去咯。”清洗了母亲的内衣与毛巾,倒了尿液,我与母亲道别,平安返城。

2020年9月19日 阴 特大暴雨

“唉!秋天加阴天,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,骑车要注意安全咯。”9月18日19时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猪肝、瘦肉、草菇、马铃薯、洋葱、一盒月饼,回到了老家。

“小弟,周日晚上你留在冰箱里的猪肝瘦肉汤,老爸没有喝掉。还好,周一傍晚我回到了老家,加热后,喝了它。老妈已吃了晚饭,7时的西药已吃完了。”五哥说。

“老妈,我又回来咯。”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母亲微睁着眼睛,乜斜睡眼,看上去精神更差了些,脖子被毛巾擦拭而留下的瘀斑清晰可鉴。

“简单的事情,做起来就不简单。”在客厅,我将瓶装的西药分成小袋备用。此前,买药分药都由四哥负责。赶巧的是,今晚我又与他调了班。我“按图索骥”,先按照15时与23时的西药种类,分好这两个时辰的西药,剩余的属于7时喂的西药了。哈哈!分药竟然花费了一个小时。

“多喂温开水,多排尿液,有利于老妈健康。近段,老妈的尿液越来越臭了。”20时30分,我给母亲注射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晚上,杨诗薇在叶小娟姨姨家玩耍,叶小娟发了9个跳舞的视频,让我们一睹了杨诗薇的风采。

“一寸光阴一寸金,节约时间最开心。”我练习了一小时的毛笔字。22时4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

“今年的秋雨下得太多了点。”23时20分,天降大雨,我倒了700毫升的尿液,躺在风床上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

“哈,新的一天如约而至咯。”19日1时,我给母亲翻了身。5时1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平躺,此时天已大亮,我关了灯。7时30分,我起了床,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;给她冲洗了膀胱,清理了脸部卫生。哈哈,我用了8根的棉签,才将母亲的鼻孔清理干净。

“老妈,肚子饿了吧?”我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我来到了厨房,用瘦肉、猪肝、草菇、葫芦瓜,煮了面条。哈哈,我发现,昨晚放在茶几上的一根小米蕉被父亲吃了。

“去看一看,老爸在干啥?”8时30分,父亲从卧室走了出来。为了提防他偷倒尿液,我偷偷走到母亲的房间窥视了两次。返回厨房之后,我打了一小盆的面条,放在饭桌上,给父亲备了早餐。

“唉!又被我抓了现行!”8时50分,我一边吃着面条,一边走到了母亲的房间。只见父亲正蹲在地上,拿着一个塑料桶在倒尿液。幸好,房间的地板没有被他弄湿了。

“老爸,你竟然又偷倒尿了!”听见声音,他抬起了头,用虚虚的眼神看着我,没有吭声。他提着尿液,驼着背,慢慢地走到了屋顶的十几棵双华李。

“老爸,既然屡教不改,那就祝愿你摔一次跤,让你尝尝伤筋动骨的滋味!”我责骂道。过了几分钟,父亲提着空桶,神态自若地折回。他将空桶藏在香蕉树下,朝着村道的方向走去。9时27分,父亲回到了家,他拿起了筷子,吃了几口面条。

“老爸,吃饭前为什么不洗一下手?那浓浓的尿臊味你吃得下饭?”我大声嚷道。

“我刚才在杨开朴家洗过手了。嚷什么嚷,我又不是乞丐!”父亲将盆子与筷子一扔,与我顶起了嘴。还好,他的力气不大,盆子与筷子还停留在饭桌上,完好无损。

“嗯!不吃就算了。”我继续嚷道。

“好,你敢不给我饭吃?瞧你这个不孝的儿子!”父亲厉声骂道。

“我叫你饭前要洗手,没说不给你饭吃!”我立刻反驳。

“嗯!不吃了!我敢是乞丐哟?!”他愤怒地关上了卧室的门,声音提高了八度,略带着哽咽。

“老爸,日后你爱干嘛就干嘛去!既然改变不了你,那就改变自己吧。”来到了香蕉树下,看到父亲用来倒尿液的塑料空桶,我没有用石头砸它,因为我彻底想通了。

“哈,说实话,护理老妈真的不会很辛苦,因为她不会吵,也不会闹。倒是看管这个爱瞎折腾的老顽童,让我劳神费力。”9时50分,我给母亲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10时24分,又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11时,再次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期间,我练习了2小时的毛笔字,我深知“只要功夫深,铁棒磨成针”这个道理。12时8分,父亲吃了米浆裸,还吃了半小盆的面条。

“儿子,中午你吃了饭吗?”父亲吃饱饭后问,因为他不知道锅里还有面条。我装作没听见,没有应他。之后,我用面条、猪肝、瘦肉制作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午饭。来到了厨房,我打扫了灶台的卫生,煮了一小锅的稀饭。

“阿妞,开心吗。”13时,我与杨诗薇视频。此时,妻子正给她喂午饭。

“老爸,早上外婆给我穿了裙子,梦菲姐姐帮我扎了辫子,舅妈带着我与锦铭去了猪猪乐园玩耍,好开心呀。”杨诗薇说。

“老妈,口渴了吗?”13时30分,我给母亲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15时30分,晴空万里,我给母亲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16时30分,我给母亲清洗了褥疮,更换了药。我走到了杨开朴的家,借了针线。然后,坐在景春堂大厅的塑料凳子上,缝补了两个露出了棉花的枕头。“好厉害,还会补枕头。”不巧,让同房阿嫂看到了,得到了她的表扬。之后,我乐滋滋地给母亲擦了身。

“哈,见缝插针,运动健身。”在大门口,我进行了锻炼,行进间篮球绕腰600次,爬行101步,下腰80次。持续的运动让我冒出了汗珠,大快人心。

“下厨,掌勺。”18时35分,我加热了剩饭,炒了菜,给母亲喂了晚饭。父亲吃完了小半盆的面条,还就着金针花吃了稀饭。

“喂!阿妞在干吗呀?”19时48分,我吃罢了晚饭,洗了碗。“来得早,不如来得巧。”就在这时,妻子打来了视频电话。

“下午,我也带着阿妞与锦铭去了猪猪乐园,让她玩个过瘾。”妻子说。21时,我观看了电影《冼星海》。之后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“劝君莫惜金缕衣,劝君惜取中年时。”我练习了50分钟的毛笔字,苦中作乐。

“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,说来就来。”22时50分,天空持续下了一个多小时的特大暴雨,电闪雷鸣,胆战心惊。走到母亲的房间才10余米,我就遭雨淋湿了,可以想见,当时的特大暴雨倾盆而下的场景。当然了,看到母亲的房间没有漏雨,我开心极了!23时10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凌晨零点20分,天空继续下着大雨,还时常传来了雷鸣声。观看了纪录片《陶行知》,我上床睡觉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

2020年9月20日 晴

9月20日2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,从侧身躺调整为平躺。7时30分,艳阳高照,我起了床,给母亲倒了尿液。

“唉!好端端的挡墙竟然坍塌了,是不是家里要出事的预兆呢?”看到新房左侧排水沟的一面长12米、高2米的挡墙坍塌了,我愣了几秒钟,心里直犯嘀咕。原来,昨晚的特大暴雨让屋顶的两条山沟洪水暴涨。在两条山沟洪水的联合冲击下,原先预埋的一条直径20公分、长度30米的水管瞬间被堵塞,顿时失去了泄洪的功能。肆虐的山洪,直接冲垮了由砖头与水泥砌筑的挡墙。

“嗨!叫姐夫来接一下水管都不肯。”在现场,父亲用塑料袋来接被砖头轧断的水管,嘴里还埋怨着姐夫。

“老爸,用塑料袋怎么接水管呀?做事像个三岁小孩,我打电话叫姐夫来接吧。”我说。

“吃饭皇帝大,其它的都是浮云。”我下了厨,煮了半锅的细米粉,用米粉、草菇、猪肝汤制作了流食。我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给她清理了脸部卫生,翻了身;给她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

“糟糕!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。”原来,流食太粘稠了,导致被挤压的流食从鼻饲管下端的大注食口喷了出来。还好,喷出的流食不多。我立刻进行了清理,更换了小片的护垫。然后,给流食添加了一点温开水,将流食拌勻,才顺利喂了早饭。

可能是看到干干的米粉,父亲没有了胃口;也可能是由于挡墙坍塌了,他心里伤心。反正,他只吃了一点的剩稀饭。

“老爸,没有菜,怎么吃稀饭呀?”我问道。

“吃稀饭不用菜,要不要煮几个鸭蛋呢。”父亲说。

“你连稀饭都不会煮,怎么懂得煮鸭蛋呢。”我反唇相讥。

“我会,不信的话,我煮给你看。”他说。过了一会儿,我来到了厨房,果然看到父亲将7个已洗干净的鸭蛋放在了水瓢里。由于锅里还盛着米粉,他无法用锅煮它。

“老爸,让我来吧。”我把米粉打到了盆里,用锅煮了7个鸭蛋。之后,姐夫、村干部、五哥,先后来到塌方的现场。姐夫动作利索,很快将折断的水管接好了。

“老爸,肚子饿了吧?”在客厅泡茶聊天时,我叫父亲吃鸭蛋。有点耳背的他却将“吃鸭蛋”听成了“煮鸭蛋”,把熟鸭蛋放到了锅里,闹了个笑话。之后,我用自来水冲洗了泥浆,将两个卫生间冲洗得干干净净。

“老爸,要讲究卫生哦!不要把擦屁股的废纸放在马桶盖上。”我劝导父亲。

“好的。”父亲还听从了我的建议,用扫帚打扫了卧室的垃圾,然后用拖把拖了地板。

“老爸,拖地板时要用力一些,才拖得干净。”我说。

“嗨!一个大活人,房间竟然清理出那么多的垃圾,不怕被人笑话?天天瞎折腾,就是不懂收拾房间。”五哥责问父亲。

“嗯!”父亲没有吭声。

“唉!上次我老婆帮老爸洗了被子,晒了草席,将卫生整理得干干净净。他却不讲卫生,真拿他没有办法呀。”11时40分,五哥一边说,一边喝了一碗草菇、瘦肉、猪肝汤。

“老爸,吃饭咯。”我叫道。

“我暂时不想吃。”父亲说。

“好的。”我给母亲翻了身、喂了午饭。之后,父亲吃了由我重新加工的米粉。哈,一大盆的米粉,他吃了半盆。我还煮了丝瓜,由于切得太大块了,还未完全熟透。倘若再回锅一下,肯定好吃。12时50分,我给母亲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

“你家的孙子养得不错呀!个头很高。”14时30分,我与姐夫在客厅泡茶聊天。父亲从冰箱里拿出了前晚购买的米浆粿,准备拿到卧室品尝。

“哎!老爸,叫你不要把东西拿到房间吃,你就是不听。”我立刻进行了规劝。 无奈,规劝无效。

“老妈,躺累了吗?”15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给她输液时,我又捣鼓了好久。

“再不通的话,以后就不再挂点滴了。”奇了怪,此语一出,药液骤然畅通了。我还给母亲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母亲肺炎有点严重,偶尔大声咳嗽几下,中气十足。我练习了一个小时的毛笔字,心定神闲,我知道积少成多这个哲理。给母亲清洗了褥疮、涂了药之后,我继续练习了毛笔字。此外,我给母亲擦了身,换洗了内衣,倒了尿液,剪了脚指甲。18时,我与大哥通了电话,交待了护理母亲的细节。

“老妈,晚上由大哥护理你,我要回去咯。”我加热了父亲的饭菜之后与母亲道别,平安返城。

2020年9月25日 阴 小雨

“阿妞,我要回去老家护理奶奶咯!”9月24日18时25分,我骑着摩托车,回到了家门口。在一楼岳母家吃晚饭的杨诗薇便探出了头,亲切地与我打了个招呼。傍晚杨诗薇在叶小娟姨姨的家里玩耍,扎了一对可爱的辫子。

“饭菜都有剩,吃饱饭再进去吧。”岳父说。

“不用了啦,回到了老家才吃。”我说。

“哎!阴天暗摸摸的,能见度低,骑车要注意安全。”18时30分,我骑着摩托车,带着半个猪舌头回了老家。在路上,我时刻提醒自己。

“嘿!五嫂,你好!”姐夫与五哥在客厅泡茶,父亲在卧室看电视,五嫂在厨房打扫卫生。

“老妈,我回来了。”我叫唤了几声,母亲睁开了无神的眼睛。我给母亲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18时50分,我用五哥的海鲜菇、瘦肉、冬瓜汤与干饭制作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晚饭。19时30分,我给她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

“气运丹田,心无杂念。”之后,我采用蹲姿,练习了1小时30分的毛笔字。

“唉!唉!唉!唉!”21时,父亲走出了卧室,吃了宵夜。可能是近段时间,他的身体不舒服,放在饭桌上的人参三七粉,他吃得不多。

“老爸,把汤喝了吧。”我一边把茶几上一小块的地瓜饼递给了他,一边说。

“好的。儿子,你吃了吗?”父亲问。

“老爸,我吃饱了。”我应道。

“唉!老妈的尿液实在臭极了!”22时15分,我给母亲倒了尿液,臭味扑鼻而来。之后,我给她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

“哎!这一阶段,我的睡眠严重不足,疲倦极了!”22时40分,我躺在风床上休息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可躺了好久好久,我才入睡。1时,我醒来了,继续闭目养神;2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下半夜,可怜的母亲频繁咳嗽,让我揪心不已。

“这个东西不吃,你想吃什么?”7时,听到父亲喂鸡时骂鸡的声音,我便起了床。我给母亲倒了尿液,清理了脸部卫生,剪了鼻毛,清理了鼻屎,还将父亲用来倒母亲尿液的白色塑料桶扔到了柚园的草丛里。之后,我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

“老爸,在家没事,要自己煮饭吃,不能天天买米浆粿。米浆粿含碱,吃多了容易反胃。另外,倒尿液浇灌双华李很危险的,若摔断手脚就惨咯。”8时25分,我打了一小盆用丝瓜、瘦肉煮的面条,端给了父亲,并苦口婆心地规劝。

“我没有倒尿呀!我在吃饭时,你不要骂我哟,我不吃了。”父亲有点生气。

“老爸,我没有骂你啊!有没有倒尿你自己清楚,天地良心!我好意劝你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我及时进行了反驳。父亲吃了半盆的面条,又回到了卧室。我发现,父亲竟然不懂得如何调换频道,整天仅看一套的电视节目;电视节目播放结束之后,他也不关电视,全天候开机。

9时20分,杨林才夫妻来柚园拔柚子,他送给父亲一个大红柚,我与他聊天半小时。10时,我倒了700毫升的尿液,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“不让一日闲过。”之后,我挤出了时间,练习了90分钟的毛笔字,心定神凝。

“喔!午饭的时间到了。”我用猪舌头汤、冬瓜、肉丸、面条制作了母亲的流食。打了一碗汤,还有一小盆用红萝卜、白菜、瘦肉烹煮的糯米白粿,给父亲品尝。

“老妈,肚子饿了吧?”11时40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。由于平躺,母亲尿湿了一点点护垫。我在护垫上垫了几张抽纸,给母亲喂了午饭。此时,父亲已吃了糯米白粿与半小盆的剩面条,正在厨房洗碗筷。可能是吃饱的缘故,他没有喝汤。中午,艳阳高照,闲着没事的父亲在大门口打扫被暴雨冲到水泥地板上的尘土与石块。

“哈哈!终于睡着了,开心极了。”中午,我在客房午睡了一个小时。15时20分,姐姐前来看望母亲,我给母亲翻了身。姐姐还从父亲房间清理了一个装着蛋壳的碗。

“姐姐,老爸有使用马桶吗?”我问。

“有。”姐姐看了看卫生间,说道。

“姐姐,给老妈擦身就不用你帮忙了,你在城里带孙子难得回来一趟,赶快回家干活吧。”我说。

“好吧,七月蒜八月葱,我得种点蒜。哎!要是勤劳的老妈身体还健康的话,她种的蒜苗肯定绿油油的了。”她说。

“老妈,流食可口吗?”15时50分,我给母亲喂了点心,喂了药。

“一寸光阴一寸金。”我练习了半个小时的毛笔字,心情舒畅极了!之后,我清洗了母亲的褥疮,涂了药。17时40分,我给母亲擦了身,换洗了内衣,倒了尿液。

“我已给老妈擦了身,翻了身,换了药;今天,老妈没有拉大便;锅里有汤,冰箱还有两碗流食。”17时45分,我与四哥在微信交待了护理细节。

“老妈,晚上由四哥护理你,我要回去咯。饭桌上还有老爸爱吃的糯米白粿。”我与母亲道别,平安返城。

2020年10月1日 晴天

“五哥,我吃了晚饭再回老家。安顿好老妈之后,你可先从老家返城,不必等我。”9月30日15时,我与五哥用微信进行了沟通。

“好的”五哥回复。

“哦!阿妞、戈戈,我要回老家护理奶奶了。”吃罢饭,我在一楼与杨诗薇、杨戈告别。

“老爸,再见!” 18时45分,我骑着摩托车,冒着毛毛雨,带着8瓶500毫升的生理盐水,136.8元的小肠、龙骨、三层肉、腿肉,还有一斤的海带,赶往老家。一路上,杨诗薇与我告别的声音,还不时地在我的耳畔萦绕着。

“哈,空气新鲜,环境优美,回老家的感觉真好!”19时8分,我回到了老家。父亲呆在卧室,看着电视,五哥炖了一大盆的干饭。

“嘿!本周老爸有吃人参三七粉,说明身体还行。”看到饭桌上装人参三七粉的小塑料瓶空空的,我叨咕。我把小塑料瓶装满了人参三七粉,整理、擦拭了冰箱。还用五哥炖的黄豆鸭肉汤与干饭制作了流食。

“老妈,我来看你咯。”我将母亲的睡姿从平躺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饭。我来到了厨房,将猪肉、小肠清洗干净并切好备用。20时28分,我给母亲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我还忙里偷闲,练习了1小时45分的毛笔字,锤炼毅志。

“糟糕,老妈的尿液像咖啡一样浓,不懂哪里出了毛病?”加热了流食,我给母亲翻了身,倒了尿液。母亲的尿液量不多,颜色深黄。不巧,父亲放在脸盆旁边的一个白色、圆形的大塑料杯又被我发现了。

“又是偷倒尿液的工具,消灭它!”我立刻用石头砸了又砸,把大塑料杯砸破了。

“老妈,肚子饿不饿呀?”23时,我给母亲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凌晨2时30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。发现尿袋微微漏尿,我立刻用尿盆接收了滴漏的尿液。

“才使用一天的时间,尿袋的开关怎么就失灵了呢?”我猜想,可能是父亲偷倒尿液时把开关搞坏了。

“要吃就吃,不吃拉倒吧!”6时,父亲在喂鸡时责骂鸡的声音,吵醒了我。6时30分,我起了床,倒了母亲的尿液。我用拖把清理了尿渍,更换了一个新的尿袋。

“儿子,鸡蛋拿去卖吧;菜地的柚子也熟了,自己去拔吧。”我走到卫生间洗漱时,父亲说。

“好。”我应道。之后,我给母亲翻了身,清理了脸部卫生,制作了流食,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

“老爸,吃早饭咯。”我煮了稀饭与面条,还煎了5个荷包蛋。父亲却呆在卧室,看着电视,没有出来吃早饭。9时,天气阴转晴,姐夫带着孙子乐乐来到了父亲的新房,玩耍了十分钟。由于没有玩伴,他俩又离开了。

“唉!老妈的尿液太黄咯,平时多喂些温开水,冲淡它吧。”9时20分,我给母亲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,专心致致地练习了毛笔字,珍惜时光。10时,杨巧妹带着猪头肉、卤豆腐,前来看望爷爷奶奶,孝心满满。父亲吃了面条,还吃了两个荷包蛋。

“哈,今天过节,犒劳一下老人家吧。”11时20分,二哥骑着摩托车,载着二嫂,带着一块煮熟的鸭肉,一大盆鸭汤,一大块的米浆粿,一个小冬瓜,前来看望父母亲,孝心浓浓。11时40分,我给母亲喂了午饭,让她安歇。来到了厨房,我使用三层肉焖了梨菇,味道不错。我还将鸭汤回锅,添加了葫芦瓜、小肠、瘦肉。我打了一小盆的肉与汤,端给了父亲。他胃口不错,吃了个精光。吃饱后,他返回了卧室。12时40分,我给母亲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

“三牲、烧香、敬神、烧纸、放炮。”今天是中秋节,老家称之为“八月半”。14时,宗亲们陆陆续续聚集在景春堂的大厅前,举行祭祖仪式,热闹极了。我躺在风床上,闭目养神,陪伴着母亲。15时,祭祖结束,宗亲们各自返回。

“住手!多么脏呀!多么臭呀!”15时20分,父亲站在大门口的紫薇树下用手掏着垃圾,准备用它喂鸡,立刻被我制止了。之后,他悻悻地提着垃圾,扔到了村道边的垃圾桶里。

“老爸,在吗?”姐姐拿着一大腿的新鲜鸭肉,前来看望父母亲。

“哈,养了一年的鸭子,鸭肉肯定满嘴留香。”我客气地对姐姐说。15时40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点心,喂了药,倒了500毫升的尿液。16时,五哥用轿车载着杨月婷,带着一盒烤鸭、六个油炸粿,前来看望爷爷奶奶。

“叔叔,早上我去你家,戈戈在读书,阿妞在画画,表现都不错哦!”杨月婷说。

“哦!太好了!阿婷,今天过节,一起吃月吧?”我说。

“好!”杨月婷不假思索。我立刻将菜刀洗净、擦干,将一个直径20多公分的芝麻月饼切成了小块,让大家一起来品尝。父亲坐在客厅的凳子上,吃了一小块的月饼。他还将掉在地上的花生、饼屑捡了起来。

“过节,过节,只有吃了月饼才叫过中秋节嘛。”之后,我将月饼拿到杨开南、杨开朴的家里分享。令人遗憾的是,同房阿嫂患有糖尿病,她不能吃月饼。

“哈,现在日子好过了,我太久没有吃月饼了。嗯!你的月饼很香且甜度适中,吃不腻,好吃极了!”杨开朴一边吃,一边点赞。

“运球、俯卧撑、爬行、下腰。”回到了家,我在大门口锻炼了身体,大汗淋漓。之后,我给母亲的褥疮更换了药,擦了身。

“糟糕,我下手太重了点。”可能是由于使劲擦拭的缘故,母亲的眼角流出了血水,让我心痛不已。19时,我清洗了母亲的两条毛巾,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晚饭。

“平时,我经常呆在老家练习毛笔字,很少到邻居泡茶。今天过节,就串串门吧。”闲来没事,我来到了杨开朴的家,喝了茶,吃了柚子,聊了天。19时50分,我给母亲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

“喂!老婆,阿妞在干吗呀?”20时,我与妻子视频。

“下午我去上班,妞妞由小娟看管并且由她负责煮晚饭。” 妻子说。之后,我聚精会神地练习了50分钟的毛笔字。21时10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

“中秋月圆,散步悠闲。”我散步寻月,不料天上乌云密布,玉盘羞涩地躲在云层里,朦朦胧胧的余晖笼罩着村庄的山山水水。看见岁月流逝,物是人非,我感慨良多。21时30分,云层少了许多,月亮终于露了脸,心情好了许多。看到母亲安静地躺在护理床上,我来到了客厅,观看了纪录片《冯友兰》。22时,父亲走到了景春堂的大厅,查看了还在燃烧的蜡烛,生怕火灾。然后,他关了景春堂大厅的灯光。

“吭!呸!”父亲回到了卧室的卫生间,吐了几口痰。还好,他不会咳嗽。

“哎!平时太迟睡觉,太困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22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23时,我躺在风床上睡觉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

2020年10月2日 晴

“哈,凉爽的秋天,就是好睡觉,还做了个梦。在夏天护理老妈则睡眠不足,天壤之别啊。”10月2日5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

“你这个死鸡,有得吃还挑食。要吃就吃,不吃拉倒吧。”7时许,父亲喂鸡时责骂鸡的声音,吵醒了我。

“唉!睡过头咯!” 8时,我起了床。看到父亲已把昨日祭祖时遗弃的塑料袋与废弃物收拾干净了,我心情十分高兴。

“晴空万里,心情不错。”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,清了她的理脸部卫生,并于8时30分给母亲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

“老爸,吃饭咯。”9时,我叫父亲。他坐在饭桌旁边,喝了一小盆的热汤,还有一碗的稀饭。

“儿子,这个卤豆腐,不怎么好吃。”他说。

“老爸,那月婷买的油炸粿,你干吗不吃呀?”我问。

“那么硬吃不了,要热一下才能吃。”他说得有条有理。

“老爸,你干吗在草席上放两个杯子呀?如果把水倒在草席上怎么睡呢?赶紧把卧室里的碗筷与垃圾清理干净,顺便拖一下地板吧!”吃罢饭,我来到了父亲的卧室,检查卫生。

“好的。”父亲即知即改。

“唉!为什么老爸总爱囤垃圾呢?”9时50分,我来到了老厨房,把父亲昔日储藏的10余袋垃圾全部清理了。10时,我给母亲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

“老爸,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拖地板呢?”9时46分,我站在窗户问。

“垃圾已清理了,房间很干净!不用拖。”父亲应道。

“房间有臭味是昨天下午姐夫说的,我可没有冤枉你啊?!不拖就算了,反正卧室不是我睡的。再说了,拖拖地板,活动一下筋骨有什么不好?!”我发起了牢骚。

“多喂水,多排尿,让老妈舒服些。”11时、11时47分、12时23分,我分别给母亲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12时20分,我还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倒了700毫升的尿液。与此同时,我不断给自己施加压力,练习了1小时20分的毛笔字。当然了,付出必有回报,临了半年的柳体,毛笔字还是有进步。

“哦!饭点到了,吃饭皇帝大。”12时20分,我用海带、冬瓜、小肠、瘦肉、高汤、熟鸭蛋、干饭制作了流食。我给母亲喂了午饭。来到了厨房,我还把卤豆腐与昨天的三层肉放在一起加热,作为午餐的一道菜肴。

“嘿!奇怪了,卤鸭肉与卤猪头肉怎么不见了,难不成老爸把它拿到房间独享了?!”我心里犯了嘀咕。13时30分,电视机的声音戛然而止,父亲在卧室午睡了。我打的一小盆汤与一碗稀饭,他没有吃它。“还好,老爸的房间里有牛奶与零食可吃。”我聊以自慰。

“嘿!天气不错呀!”我抬头望了一下天空,虽然阴天,但是没有下雨的迹象。13时58分、14时50分,我分别给母亲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14时48分,我还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返回客厅时,妻子带着子女与一箱纯牛奶,前来看望爷爷奶奶。

“奶奶!奶奶!”到了母亲的房间,杨诗薇一直叫个不停。

“为什么奶奶不睁开眼睛?”杨诗薇问。

“奶奶是植物人,有时会睁开,有时不肯睁开。”我说。

“你们想知道奶奶怎么吃东西吗?”我问。

“想。”杨诗薇说。

“好的。”我拿起了针筒,慢慢地给母亲喂了温开水。

“哇!奶奶好可怜呀!”我还掀开了被子,让子女看了看瘦骨如柴的奶奶。

“对呀!身体健康就是财富。”我采用现身说法,寓教于床。

“爷爷!爷爷!”15时2分,杨诗薇叫醒了午睡的爷爷。起床后,父亲在客厅陪坐了一会儿。

“阿妞,咱们捉鱼去!”我用畚箕在池塘捉小鱼。捉了好久,我只捉了5条大肚子鱼。

“老爸,我也要去捉鱼,工具在哪里啊?”16时30分,沉迷于学习的杨戈突然心血来潮。

“我都捉不到,你肯定也捉不到的。”我断言。

“看我的!”只见他慢慢地将畚箕沉入了池底。由于动作缓慢,结果提起好几回的畚箕,都没有捉到鱼儿。

“儿子,注水口附近鱼儿多,若你将畚箕沉到池底,静等两三分钟,再迅速提起它,肯定会捉到鱼儿。”我因势利导。过了十分钟,杨戈就捉到了10多条大肚子鱼,令我刮目相看。

“读书与捉鱼一样,要注意方式方法,对不对呀!”我对着杨戈说。

“言之有理。”杨戈说。

“姐姐,吃块饼吧。”我一边在客厅泡茶,一边说。

“唉!甜的东西,我不感兴趣,只能吃一点。”姐姐说,她与妻子平分了一小块的月饼,喝了一杯茶。

“老爸,卤鸭肉、卤猪头肉怎么不见了呢?”在聊天中,我问。

“对了,我已把它放在冰箱里冻着,等爱吃时才拿出来解冻。”父亲的话语逻辑清楚、条理分明。

“哦!看来我冤枉了你。”我用道歉的口吻说。

“老婆,趁早回去吧,儿子要念书,你与女儿可以去东山公园走一走。”等姐姐离开之后,我说。16时46分,妻子骑着摩托车,载着子女,平安返城。

“老妈,躺累了吗?”我给母亲清洗了褥疮,冲洗了膀胱。

“寸金难买寸光阴。”我来到了“过水”,沉下心来,练习了毛笔字,十分珍惜时间。

“爬行、运球、俯卧撑。”18时27分,我在大门口锻炼了20分钟,冒出了汗水。之后,我洗了澡,洗了衣服;热了汤,热了菜。

“轰轰轰轰!”正当我给母亲擦身时,从窗户传来了厨房排气扇的声音。原来,父亲正在用锅将米浆粿蒸热,准备充饥。美中不足的是,他在锅里放了太多的水,浪费电能。

“对不起,老妈!我不是故意的。”19时30分,我准备给母亲喂晚饭。我发现她的脸部被我用毛巾划了一个口子,流了点血,我深深地自责了一番。还有,母亲的颈部几处的瘀斑,也是由于我用力擦拭造成的!

“阿国呀,以后给老妈擦身时要温柔一点!”我深刻进行了检讨。19时40分,我吃了罢饭,父亲亦然呆在卧室,看着电视。我给他打了一小盆的冬瓜、小肠、瘦肉汤,外加一个荷包蛋等他享用。

“这次更换了两腔的尿管,冲洗方法与以前略有不同。你直接将针头刺进橡胶管,就可以挂瓶了;挂瓶时,你必须把尿管反折,否则将达不到冲洗的效果。”我照着詹穗波视频与交待的方法,给母亲输了液。过了15分钟,我将反折的尿管放直了。只见尿袋顿时从500毫升上升到700毫升。此时,护垫湿了大一块的面积,应该与输液有一定的关联。之后,我给母亲的褥疮更换了药,擦了身。

“哈,十五的月亮,十六圆。”20时12分,我头顶着大圆月,走到了村道,散步20分钟。就在我散步期间,父亲吃了一碗的稀饭,还吃了油炸粿与米浆粿。可能是吃饱的缘故,他没有喝汤。等我回到家时,父亲已经关了电视,躺在床上睡觉了。

“锲而不舍,金石可镂。”我坐在客厅的凳子上,练习了40分钟的毛笔字,修身养性。21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

“喔喔!”浓痰堵住了母亲的喉咙,她发出了难受的声音。

“唉!这可怎么办呀?”站在护理床边,我束手无策,只能仰天长叹。之后,我忙里偷闲,观看了纪录片《吴宓》《陈寅恪》。23时13分,我给母亲翻了身,喂了宵夜,喂了药。等待母亲安稳入睡后,我才躺在风床上休息,零距离陪伴着母亲。

2020年10月3日 阴晴

“哈哈,今天阴天,不冷不热,舒适极了。”10月3日2时3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7时40分,我在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中醒来。我先给母亲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,来到了厨房,淘米煮稀饭。此时,父亲正坐在饭桌旁边,吃着由他加热的米浆粿。8时30分,我加热了流食,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早饭,喂了药。8时46分,父亲提着一个红色的袋子走出了大门,外出逛逛。9时10分,他取消了行程,返回了卧室。

“老妈,辛苦你了!”我给母亲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,用棉签挖出了一团的鼻屎,清理了脸部的卫生。10时27分,我给母亲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利用闲暇的时间,我全神贯注地练习了1小时30分钟的毛笔字,用以锤炼耐力。11时4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给她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。我发现多喂了温开水,母亲的尿液从咖啡色转为淡黄色。看来呀!勤劳真的会有回报。

“艳阳高照,心情舒畅。”12时,我把大门口的水泥地板冲洗干净,待晒干后晾晒东西。12时30分,我用冬瓜、海带、瘦肉、熟鸭蛋、稀饭制作了流食,来到了母亲的房间。

“唉!老妈吃的东西竟然没有消化,呕吐可能与咳嗽有关。”母亲已将早上喂的流食吐在了护垫上。

“虽然有点恶臭,但是护理老妈我从来不戴口罩。”见状,我马上更换了她的内衣与护垫,用毛巾把被弄脏了的头发擦拭干净。趁着大太阳,我立刻找来了理发工具,给母亲理了个光头。美中不足的是,由于没有把理发专用的黑色围布垫在母亲的头下,导致好多的头发粘在一张崭新的护垫上,无法清理。搞好卫生之后,我给母亲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,洗了衣服与毛巾,晾晒了被子、垫被与枕头。13时30分,父亲吃了我给他盛的冬瓜、海带、瘦肉汤,还吃一个荷包蛋。

“怎么会这样?老妈太可怜了!”14时,母亲再次呕吐了一些东西,嘴巴还“喔喔!喔喔!”地叫个不停。我用手摸了一下母亲的额头,可她的体温正常。14时46分,我给母亲喂了120毫升的温开水,她才安静地睡了一会儿觉。

“糟糕!老妈怎么啦?”16时30分,母亲又呕吐了。见状,我给她更换了一片护垫,用毛巾擦拭了面部与身体,擦拭了尿道,给褥疮更换了药。换药后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温开水,喂了药。因害怕再次呕吐,我不敢喂点心,忙到了17时20分才歇了脚。

“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,只要愿挤,还是有的。”我见缝插针,坐在“过水”的凳子上,练习了40分钟的毛笔字。18时15分,父亲从卧室走了出来,吃了一碗稀饭。我加热了剩汤,并打了一小盆的热汤,端给了父亲。他也不客气,将汤全部喝完了。

“爬行、运球、俯卧撑。”之后,我锻炼了身体,让身体流一流汗。18时45分,我冲了个澡,洗了衣服。19时10分,我吃了晚饭。吃罢饭后,我把剩饭剩菜全部扫光,将饭桌与转盘擦拭干净。就在这时,父亲把放在茶几上的一小块月饼拿到了他的卧室。

“可怜!好可怜!老妈让你受苦了!”19时45分,母亲又呕吐出一些痰水。清理之后,我给她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

“老妈一直呕吐,怪不得尿袋里没有啥尿液。”21时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喂了60毫升的温开水。没承想,母亲又呕吐了。我立刻用两条毛巾挡住了呕吐物,用热毛巾擦拭她的后脑勺与耳朵,更换了护垫,清洗了毛巾,前后忙碌了30分钟。令人欣喜的是,呕吐之后,母亲安静地睡着了。我抽空观看了纪录片《金岳霖》《辜鸿铭》。22时5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。

“哎!轻轻的呻吟声,牵动着我的心。”此时,母亲的嘴巴还“啊哈!啊哈!”持续地叫唤着,似乎想告诉我一些心里话。

“老妈!今天你呕吐了5次,可怜之至!明天,我要早起煮稀饭,用汤汁喂你。”我躺在风床上,对着母亲说。

2020年10月4日 晴

“给老妈喂点水吧,否则,她可能会因脱水导致休克或昏迷。”10月4日2时35分,我开始履行第50次的护理职责。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,喂了10毫升的温开水。是呀!母亲很久没有进食了,也很久没有喝水了,我害怕母亲的身体挺不住。

“一定是老妈身体难受,才发出了呻吟声。”此时母亲嘴里发出了“咿咿呜呜”的声音,我赶紧拿来毛巾,垫在她的嘴边应急。幸好母亲没有呕吐,让我松了一口气。之后,我失眠了。

“早起的鸟儿有虫吃,早起的人儿有饭吃。”6时32分,我起了床,用高压电饭煲煮了稀饭。昨晚,我未雨绸缪,已将淘好的米放在了冰箱里。煮稀饭时,我还返回床铺,赖了一会儿的床。7时20分,看见阳光照进了窗户,我起了床。我洗了脸,刷了牙,来到屋边晾晒自己的衣服。7时5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左侧躺,喂了30毫升的稀饭,喂了药。

“唉!大事不好!”不一会儿,我看到母亲打起了饱嗝,好像要呕吐的样子!顿时,我揪起了心。还好,她挺住了,没有呕吐,让我喜出望外。之后,我一边看护着母亲,一边给她输液,冲洗了膀胱。每隔10分钟,我就把反折的尿管放直,让尿液流到尿袋里。唉!更换了新的尿管,输液变得麻烦多了。

“哈哈,老爸也会下厨。”8时40分,父亲在厨房忙碌,他正在加热稀饭、糍粑,抽油烟机轰轰作响。我来到了厨房,煎了两个荷包蛋作为早饭。9时50分,我给母亲喂了60毫升的稀饭,还用高压锅煮了海带骨头汤。

“哈,老妈的表现还可以。”10时30分,我给母亲喂了60毫升的稀饭。我来到了“过水”,心无旁骛地练习了毛笔字,用以锤炼意志。11时10分,我将母亲的睡姿调整为右侧躺。11时39分,父亲在厨房加热食物,准备吃午饭。早上他仅吃了稀饭,肚子应该饿极了。

“哈,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,我要加油。”11时50分,我坐在了“过水”的凳子上,心神专注地练习了1小时50分钟的毛笔字。之后,我下厨爆炒了半斤的冻虾,还炒了冬瓜作为午饭的菜肴。12时40分,我给母亲喂了80毫升的海带龙骨汤,倒了750毫升的尿液,还倒了垃圾。之后,我继续来到了“过水”,屏气凝神地练习了1个小时的毛笔字,用以锻炼手力、眼力。

“小弟,我要请阿锃与女朋友一起吃个晚饭。你迟点给老妈喂晚饭,我将于晚上8点回老家。”13时21分,四哥发了一条微信给我。

“收到。”我回复。14时16分,父亲站在饭桌的旁边,吃着点心。见我走了过来,他便蹓进了卧室。15时,我给母亲喂了120毫升的海带龙骨汤,喂了药,将昨天放在冰箱里的流食倒给了鸡吃。

“四哥,老妈昨天先后呕吐了5次,身体极其虚弱。今天用我稀饭与海带龙骨汤喂她,还在慢慢恢复当中。今晚我无法参加饭局。”15时33分,我给四哥发送了一条微信。

“好。”四哥回复。

“老妈,你挺有福气的!儿孙绕床!”趁着中秋与国庆连着八天的假期,在广西桂林服兵役的杨林锃带着女朋友,还带着新鲜的海虾,前来看望爷爷奶奶。16时30分,在泉州工作的杨巧玲带着一家人,还带着酸奶、红包,前来看望爷爷奶奶,在客厅泡茶聊天30分钟。

“哈,太久没有看到老妈拉大便了!”17时20分,我掀开了母亲的被子,看见一团的大便从母亲的肛门拉了出来。我立刻用手接住了大便,由于手掌不够大,长长的大便断了一截,掉在了地板上。

“垃圾才清理掉,垃圾袋干干净净的,暂时就不要用它来装大便了。”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,将大便扔到柚园的草丛里。紧接着,母亲又拉出了一大团的大便。我又把大便扔在了老房子后沟的草丛里,用水将抽纸打湿,给母亲的屁股擦拭干净。可没过多久,母亲又拉出了一大团的大便。还好姐姐前来帮忙,一起清理了大便,给母亲擦了身。搞好卫生不久,母亲第三次拉出了一大团的大便,量还是那么多,并且拉到了护垫上。

“小弟,怎么没给老妈的屁股垫上小片的护垫与抽纸呢?”姐姐问。

“哦!看到老妈前两次拉出了那么多的大便,我误以为已拉得一干二净了,所以就没有这么做了。哈哈,这次大便纯属我的预料之外!”我应道。清理了大便之后,我给母亲的褥疮更换了药。

“老妈,让你受累了!”18时,我给母亲喂了60毫升的稀饭。可没过10分钟,她又全部呕吐了出来。见状,我立刻进行了清理。

“小弟,天色不早了,你早点回家吧,老妈由我来护理几个小时吧。”姐姐说

“不行,老妈今天玉体欠安,我一定要等到四哥回到老家,与他交接班才回家。我迟一点回家,没有关系。”我对姐姐说。忙到了18时30分,我与姐姐才歇了歇脚。

“四哥,稀饭放在冰箱里,晚上11点给老妈喂一些稀饭吧。从昨天开始,老妈的病情开始恶化,有时给老妈喂温开水,她都会呕吐,现在护理的难度加大了。幸好今天8时至17时,我用稀饭与高汤喂她,老妈没有呕吐。可惜呀,老妈于晚上6点又开始呕吐了。”趁着休息的间隙,我给四哥发了微信。

“唉,可怜的老妈,怎么办才好呀?”19时25分,母亲又呕吐出了痰水,我立刻进行了清理。之后,我与姐姐在客厅聊起了天。

“唉!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”过一会儿,姐姐拿着一根手电筒,来到了母亲的房间。她掀开被子一看,发现母亲又拉出了一大团的大便。

“怪不得你到老妈的房间呆了那么久。原来如此呀!我护理老妈50次,第一次看见老妈在两个小时之内,拉出了那么多的大便,唉唉唉!真是匪夷所思呀,吃流食的老妈竟然能拉那么多的大便?!”我继续对着姐姐说“不过,还好啦!老妈拉的大便很漂亮,软硬适中,与出院时类似。我想,她再活两年,应该没有问题。”

“唉!老妈今天拉出了那么多的大便,不懂得会不会怎么样?”年长我十岁、见过一些世面的姐姐叹了一口气,欲言又止。

“我也不懂啦。老妈除了呕吐,其它一切正常呀。”我应道。

“哈哈,老妈又拉大便了。”19时50分,我在饭厅吃晚饭,姐姐来到了母亲的房间,母亲又拉出了一大团的大便。

“真的令人难以置信,估计老妈十多天没有拉大便吧?!”我笑着对姐姐说。

“哈,我打包了一袋米粉,给你们当点心。”20时40分,四哥开着轿车,回到了老家。

“哦!我刚吃饱,吃不下咯!红色热水瓶里的开水是刚才烧的,可以给老妈喝。”我领了四哥的心意,骑着摩托车,平安返城。

“啊……我终于失去了你,在拥挤的人群中。我终于失去了你,当我的双眸,久久凝视着你的遗容……”母亲于2020年10月6日瞑目仙逝,享年82岁。10月8日13时30分,母亲出殡。16时30分,母亲的骨灰被放置于2015年她与父亲共同建设的万兴堂,入土为安。
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”虽然我失去了母亲,但是我的父亲亦然健在。痛定思痛,我要痛改在护理母亲的过程中暴露的鼠腹鸡肠、斤斤计较的人生弱点,好好地孝敬父亲,让他安享晚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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